林晓没吱声，死死盯着那扇老掉牙的木门，好像跟它有深仇大恨似的。上门框的合页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非得用蛮力才能推开。这破玩意儿，早就该换了，可她爸总说省钱，死活不批钱。

“晓晓？没听见我说话啊？”张家俊推开门，一只脚迈了进来，快递袋子差点砸到林晓脸上。“啧啧，你今天怎么跟块木头似的？”

林晓这才哼唧一声，伸手推了他一把：“走不走？磨磨蹭蹭跟个娘们儿似的。”她心里头有点烦，烦自己老是盯着这扇破门出神。她感觉张家俊好像有什么事，又不直说，挺憋屈的。

张家俊把快递往玄关一放，顺手抄起钥匙开灯。昏黄的光线亮起来，林晓能瞧见他眼角细纹更深了，下巴上还有个没来得及清理的胡茬。她就觉得，眼前这人，怎么看怎么憔悴。

“哎，”张家俊突然凑近，“刚才听你爸说，你下个月要跟同学去国外游学？”他声音不大，但林晓听得真真切切。

“嗯，”林晓应得也慢，“跟老师组织的活动，一年。”她挺想去，但又舍不得家里。她爸妈工作忙，她要是走了，家里就他俩了。

“挺好的，”张家俊笑了，可林晓觉得那笑容有点假，“你去吧，多长长见识。不过……”他话锋一转，“下个月你姐生日，我不在，你记得买礼物。”

林晓一愣：“啊？你……你不回来？”她姐结婚后就在外地了，一年难得回来几次，每次回来，张家俊都被她姐夫喊去帮忙，很少有机会碰面。

“对啊，”张家俊点点头，从袋子里掏出个小盒子，“跑了个大项目，客户非要我当面签合同。完事估计得下周才回得来。你姐生日……别忘了啊，她那人，要求不高，就喜欢实用性强的。”

林晓伸手接过盒子，掂量了一下，还挺沉。她打开一看，里头是一个保温杯，银色的，款式挺老气，但质量看着不错。她记得她姐平时就念叨着办公室老发热，总喊她买个保温杯。

“知道了知道了，”林晓有点不好意思，“你赶紧休息吧，别在这儿站半天。”

张家俊没再说什么，拉了把椅子坐下，开始捣鼓手机。林晓把快递拆开，是一些小玩意儿，她随手翻了翻，就记得有个小卡包是她姐心爱的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