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林毅对着冰冷的墙壁比了个中指。后脑勺火辣辣地疼，但比起这该死的陌生环境，疼算个屁。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摸到墙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打量四周。

这他妈是哪？破败的居民楼，墙皮剥落，旁边的窗户玻璃碎了一地，冷风嗖嗖地灌进来，把林毅冻得一个激灵。楼道深处传来单调的水管滴答声，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不是幻觉？"林毅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份不真实感。但后脑的钝痛和空荡荡的房间都在提醒他，这不是梦。

摸遍全身，裤子口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薯片，以及一个没电的手机——幸好没进水。再摸身上，口袋空空如也，连件像样衣服都没有，就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一条破旧的运动裤。出门在外，连个打火机都没有，真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大的耻辱。

正琢磨着这楼道通不通向外面，突然，楼道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林毅浑身汗毛倒竖，猛地竖起耳朵。那声音像是……拖拽？还是脚步踩在碎玻璃上的声音？

"谁他妈在?"林毅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但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反而把那窸窣声吓得更响了。紧接着，一个黑影从阴影里猛地窜了出来。

那玩意儿人形，但绝对不是人。沾满污秽的破烂衣服下，是一具干瘪枯瘦的躯干，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两只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他。最吓人的是，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神采，只有纯粹的饥饿和疯狂。嘴角挂着黏糊糊的涎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

"丧尸！"林毅脑子里瞬间蹦出这个词。他学校的兼职，就是在那种老破小的电影院打工，见过不少僵尸片，自然知道这玩意儿怎么招呼。可惜现在手无寸铁，只能心里祈祷这玩意儿动作慢点。

果然，丧尸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它并不说话，也不发出任何声音，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但那种压迫感，却让林毅背脊发凉。

"操！不能硬碰！"林毅脑子转得飞快。他现在手里只有半包薯片，要是扔出去，这丧尸说不定会因为抢食而打起来，就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