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瘫在好莱坞杜比剧院的台阶上，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拒信。独角兽资本投行的金发总监冷酷的笑容还印在他脑子里：“我们看中的是创新，不是你这种只会写屁股和胸部的旧派编剧。”

他点上一支烟，晚风吹乱了他额前的头发。剧院玻璃幕墙倒映出他疲惫的脸，远处格里菲斯天文台射出的激光笔直地刺向漆黑的夜空。这座该死的城市，永远在诱惑人，最后又狠狠掐断你的喉咙。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是“初雪项目”的加密短消息。他皱了皱眉，划开一看，是三年前被炒鱿鱼的前搭档发来的：“注意匿名服务器上的新文件，标号K-137。”

李维把烟头按进脚下的人行道积水，油渍在灯光下泛着幽蓝。初雪项目？他记得那个计划书比他写的所有剧本加起来还厚，号称要联合全球顶尖黑客和AI，用区块链技术彻底重塑电影产业。当时在董事会上，那帮金融狗可没一个听懂，最后把他当成笑话赶下了台。

现在这条短信像条毒蛇，缠得他心头发毛。手心沁出冷汗，他猛地蹲下身，手指在湿漉漉的地面摸索。奇怪，明明记得台阶边缘应该有块耗尽的充电宝，现在却摸了个空。

远处传来隐约的尖叫，紧接着是金属扭曲的脆响。李维猛地抬头，只见一队穿着黑色制服的保镖正从剧院侧门冲出来，为首的壮汉胸前挂着一块电子狗牌，上面跳动着“安保特勤”的猩红字样。他们动作快得不像人类，步履间带着某种机械般的节奏。

“妈的……”李维抄起地上的烟盒，慌乱中捏成了个纸团。他认得那身制服，是好莱坞最神秘的“夜莺”安保公司，从不接私活，只服务独角兽资本。

“站住！”

身后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李维拔腿就跑。他穿过散落着醉汉和流浪汉的星光大道，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催命符一样在耳边炸响。夜风吹得他脸生疼，但他不敢停下来，身后那帮怪物肯定跑得比他还快。

躲进一家废弃的道具仓库时，他才发现手里多了个冰凉滑腻的东西。摸出来一看，是个造型奇特的仿生手环，带着电子脉冲的嗡鸣。怪了，他明明记得自己只有一只假肢，另一只手是健全的。

“初雪项目……”他在心里默念，汗珠顺着太阳穴滑进眼睛里，辣得生疼，“到底他妈在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