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把拒信揉成一团，随手往地上一扔。杜比剧院的台阶冰凉，他坐在这儿已经快一个小时了。晚风吹得他手指发麻，可他没觉得冷。脑子里全是金发总监那句“只会写屁股和胸部”的嘲讽。

他不是没写过那样的剧本。早期在北京混的时候，为了混口饭吃，也干过。后来来了好莱坞，自以为变强了，能写点有深度的东西。可现在看来，还是那套老掉牙的套路。钱，终究是硬道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华打来的视频电话。张华，高中同学，现在是硅谷一家AI公司的首席科学家。屏幕上，张华穿着硅谷标配的T恤牛仔裤，头发乱糟糟的，但眼神亮得很。

“怎么样，同学？”张华问，背景是乱糟糟的实验器材。

“拒信，”李维吐出两个字，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他们说我不创新。”

“狗屁。”张华直接打断，“好莱坞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创新。缺的是能把技术写进观众心里的人。”

视频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杂音，张华赶紧压低声音：“我有个想法，关于AI导演。不是开玩笑的。”

李维挑了挑眉：“AI导演？你疯了吗？那玩意儿早被毙过无数次了。”

“不，这次不一样，”张华的语速快了些，“我们用区块链技术，把每个镜头都变成数字资产。导演想怎么改就怎么改，观众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李维听得有点懵：“什么意思？”

“就像你看网文，作者改章节，你随时能看到最新版对吧？”张华比划着，“我们的电影，每个镜头都能独立交易、修改。观众付了钱，就能看到‘导演剪辑版’。”

李维皱起眉头：“这不就是盗版吗？”

“不一样，”张华强调，“这是作者和观众直接交易。区块链保证透明，作者赚的钱一分不少。而且，AI导演能分析观众喜好，实时调整剧情——这可是好莱坞梦寐以求的东西。”

李维突然想起那张拒信。金发总监说看中创新，张华这个想法，够创新吗？

“你确定我们能行？”李维问。

“我赌上整个公司。”张华眼神坚定，“需要钱，需要一个人。你。”

李维盯着屏幕，张华那张乱头发的脸突然显得很清晰。他想起自己刚来好莱坞的时候，也是这样满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