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回复很快，消息提示音在寂静的台阶上显得格外突兀。李维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会儿，屏幕冷光照得他眼皮发涩。他随手划开，消息内容很简单：“谢了兄弟，先不说了，项目的事有眉目了。”

李维挑了挑眉，没回复，把手机揣回兜里。台阶上的风带着好莱坞特有的干燥冷意，吹得他脖颈发紧。他想起王胖子之前说的“项目”，心里有点模糊的感觉，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东西。具体是个什么样的项目，王胖子没细说，只提到几个词，什么“AI导演”、“区块链发行”，还有那个更玄乎的“观众投票决定剪辑”。

李维嗤笑一声，把那团揉皱的纸拍平了点。纸上是昨天在一个小酒吧写的一个剧本片段，写的是个未来世界的戏子，在虚拟舞台和真实城市之间挣扎。喝多了才写的，现在看来漏洞百出，连自己都懒得再看第二遍。他本想顺手扔了，又没舍得。好歹也是心血，虽然大概率是狗屁不通。

台阶下了几阶，不远处传来一阵电子合成音，奇特的旋律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李维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冻僵的手指渐渐回暖，他抬头望向杜比剧院巨大的弧形银幕。今晚有场红毯，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在挨批。

电子音停了，人群开始骚动。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身影在门前射来的追光灯下显得有些单薄。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异常明亮，像两颗小钢珠。男人手里拿着个平板，上面跳动着复杂的代码和进度条。

“李维？”男人看到他，眼睛亮了亮，“你怎么在这里？”

李维愣了一下，才认出这是那个红毯直播项目的负责人，张康。他刚想说是瞎溜达，张康已经走近了，伸出手：“我是张康，王胖子介绍你的。项目的事，想和你聊聊。”

张康的手很凉，李维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但他没拒绝，毕竟现在连个饭碗都找不着，能接触点新鲜东西，总比窝在出租屋里对着空白的文档发呆强。

他们绕过台阶，走进广场边缘一个相对僻静的休息区。张康开了个语音对讲器，确认周围没人后，才凑近了点。“那个AI导演系统，你看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