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刚把手机揣兜里，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鹅卵石路上的哒哒声。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张曼。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制片人，以毒舌和效率著称，此刻正站在星光大道他脚前几步远的地方。

“李维刚，”张曼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点不耐烦，“听说你有个‘大想法’，能摆出来看看么？”

李维刚咧了咧嘴，强撑着笑：“张总，您来正好，我刚完善了交互设计……”

“交互设计？”张曼打断他，眉头皱成个川字，“我请你来不是让你做手机壳的。那个AI导演系统，具体进展到哪了？给我个结果，不是效果图。”

李维刚心里咯噔一下。AI导演系统？那东西还在概念阶段，怎么就成“结果”了？

“张总，这事儿……”李维刚想说还太早，但张曼根本不给他机会。

“还太早？”张曼冷笑一声，“李维刚，我告诉你，好莱坞不养闲人，更不养还在‘太早’阶段的天才。那个投资人催得紧，我这边BATché又要拿主意了。”她顿了顿，眼神像刀子似的扫过来，“你到底行不行？”

李维刚攥紧了拳头，指甲差点嵌进肉里。他当然想行，可技术瓶颈像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可现在，张曼给的压力更大。

“我……”

“别‘我’，直接说！”张曼不耐烦地摆摆手，“钱要花，时间要赶，你要是做不到，项目就黄。到那时，你算什么？一个搞不定技术的编剧？”

李维刚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张曼说得对，他什么都没有，除了这个半死不活的AI导演概念。

“好，张总，我去想办法。”李维刚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燃起点燃的火焰，“我会把技术做出来。”

张曼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干脆。她踱了两步，走到李维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成了，我是一个人；不成，你连‘人’都不是。”

李维刚没吭声，心里却翻江倒海。他想起自己曾经也是怀揣着电影梦来到好莱坞，结果呢？被大制片厂当枪使，原创想法被改得面目全非。现在，这AI导演系统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跟我来吧，”张曼说完，转身就走，“虚拟片场，现在开会。”

鹅卵石路铺向远方，李维刚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他抬头看了看好莱坞标志在夜色中闪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拼了，为了这该死的电影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