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刚把手机揣兜里，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鹅卵石路上的哒哒声。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张曼。好莱坞最炙手可热的制片人，以毒舌和效率著称，此刻正站在星光大道他脚前几步远的地方。

“李维刚。”张曼的声音像鞭子一样利索，带着点儿不耐烦，“我等你好久。”

李维刚慢悠悠地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就跟没看见她似的。张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踩了踩脚下的鹅卵石：“我说，你能不能赶紧点儿？我快等成望夫石了。”

吧唧，李维刚吐了个烟圈，烟雾缭绕中露出一丝不以为然：“急什么？这儿多漂亮啊，能不慢慢走吗？”

张曼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吹散什么不爽：“漂亮不能当饭吃。我给你发的那三个项目，你都看了？”

“哦，”李维刚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靠在身边的旗杆上，“看了，都不怎么样。”

“嚯！”张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眼睛都红了，“你他妈是吃枪药了还是怎么着？那是我费老鼻子劲挖出来的好项目！”

李维刚笑了笑，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好项目？那怎么一部都没开拍？”

“因为……”张曼气得直跺脚，“因为经费！那几个项目都是定制款，投资人要加上一堆不靠谱的AI特效和全息投影，预算全éalise不下来！现在这世道，搞个电影跟搞个空间站似的，钱比命还金贵！”

李维刚叼着烟，看着远处的好莱坞标志杆，慢悠悠地说：“那你就不该接这种活儿。”

“我能怎么办？”张曼的声音低了下去，“现在好莱坞就这行情，谁都得拍 Videos That Matter，谁拍谁知道难！我辛辛苦苦拉来的那几个大牌明星，要是拍个没特效、没科技感的，哪个投资人肯投？”

李维刚摇摇头，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时代变了，姐。以前是导演说了算，现在是技术说了算。”

张曼嗤笑一声：“技术？就现在那半死不活的AI导演？拍的那些东西除了炫技，还有什么用？我倒是见过一个，叫什么来着……哦对， Sentient Art，搞的那个AI能根据观众情绪调整剧情，结果呢？观众反馈两极分化，那些愣头青觉得牛逼，我这帮老古董都觉得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