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炳深吸了一口江风，味道不大好，混杂着咸腥和一股子铁锈味儿。他皱着眉头，盯着眼前这群兵丁，心里头直转念头。这群新来的，看着是挺精神，可那股子精气神儿，愣是让江风吹没了大半。一个个蔫蔫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眼睛里头也没啥光。

“陆大人，”旁边一个官差打扮的人凑上来，低声回话，“人都是现抓的，一个个怕得要死，哪像你们这些老江湖。”

陆炳没吭声，只是抬手抹了把脸。他手底下的人，哪个不是身经百战？可眼前这帮，别说百战了，听枪响都可能哆嗦。这要是让他们上战场，那就是送死。

“传我命令，”陆炳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冷劲儿，“明天卯时，操练场见。”

官差点点头，转身走了。陆炳看着那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光抓人来，没用啊！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他得想办法，把这帮货色变成兵。

第二天一早，操练场就传来了稀稀拉拉的脚步声。陆炳站在高台上，看着那帮兵丁慢吞吞地挪过来，心里头更来气了。不少人都挂着伤，有的手臂上，有的腿上，看着就影响动作。

“都给我站好了！”陆炳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响在操场上。

兵丁们一愣，然后慢慢围拢过来，站在原地，动弹不得。陆炳绕着他们走了一圈，眼睛像鹰一样扫来扫去。

“看看你们这模样！”陆炳指着他们，“一个个像软脚虾，以后怎么保家卫国？我告诉你，光有兵丁没用，得有能打的兵丁！”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严厉：“从今天起，你们每个人，都得练成十八般武艺！枪、刀、剑、戟，弓、弩、鞭、锤，样样都得会！谁要是学不会，谁就是废物！”

兵丁们一片哗然。十八般武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们中有的是抓壮丁的，有的连枪都没摸过，怎么可能学成十八般武艺？

“陆大人，”一个年轻的兵丁鼓起勇气开口，“十八般武艺太多，我们没基础，怎么能学得会？”

陆炳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气。“没基础？”他冷笑一声，“那就一个字：练！怎么练？打！谁不练，谁就打！谁打不过，谁就得加倍的练！”

那年轻兵丁吓得一哆嗦，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