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炳没说话，勒紧缰绳，让马儿又颠簸了几下。那马浑身是汗，四蹄翻飞，在积雪未融的官道上踩出一串深浅不一的蹄印。“将军，再这样可真要累死了。”吴祥的声音里透着无奈，这番折腾下来，连他这个副将都觉得有点吃不消。

陆炳这才翻身下马，甩了甩马鞭，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劲儿：“走，前面找家驿站歇歇脚，喝口水。”

两人一前一后，朝前走了几步。陆炳脚步$s jagged，却不见丝毫疲惫，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他当真是个狠角色，年纪轻轻就身经百战，手上多少沾着血腥气。可他这人，天生就不是当官的料，偏偏又不得不在官场里混。

驿站就在不远处，门脸倒是还算气派。陆炳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也不客气，两眼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店家：“来壶最好的酒，再切两斤牛肉。”

店家是个精明的胖子，见陆炳这阵仗，心里就猜着七八分。连忙堆起笑脸上前：“将军可是……”

“少废话！”陆炳皱了皱眉，“酒来，肉来！”

店家吓了一跳，连忙应是，赶紧招呼小二。陆炳也不客气，自顾自地摆起了架子。吴祥在旁边看不过去，低声劝道：“将军，您这脾气……”

“还能怎么着？”陆炳瞪了他一眼，“我陆炳戎马半生，拼死拼活打下来的基业，难道还怕他们几个不成？”

吴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跟在陆炳身边这些年，早就摸清了主子的脾气——这人一旦决定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酒过三巡，肉吃了一斤多，陆炳的脸色越来越红，说话也越发放肆。他晃了晃杯中的酒，嘿嘿一笑：“吴祥，你说我陆炳这辈子，图个什么？”

吴祥不敢直视，低头抿了一口酒：“将军……您是忠义之士，保家卫国，分内之事。”

“狗屁！”陆炳猛地将酒杯往桌上砸去，溅起一片酒花，“老子要的是权！是让那些狐假虎威的家伙知道，谁才是这条街上说话算话的！”

吴祥心头一紧，却不敢反驳。陆炳见他不说话，又骂骂咧咧了几句，最后抹了把嘴，站起身来：“走，吴祥，再出去转转。”

两人骑上马，又往城里走。这次不再往官道上去，而是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