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坐在出租车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灯，心里有点发空。刚被公司裁员，手里揣着的七千块钱退休金，连三个月的房租都不够。前女友也因为他那套“稳定压倒一切”的理论，好几年没联系了。

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动着“发工资了”三个大字，是那家他兼职的平台打来的。老王面无表情地点开一看，七百块，不多不少，正好够他下个月的饭钱。

“操他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把手机揣回兜里。今天晚上得去菜市场问问，能不能低价进点菜，然后想办法转手卖个好价钱。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老王付了车费，拖着行李箱走下车。小区还是老样子，老树皮剥落的三层小楼，门口贴着“招租”和“收废品”的小广告。他想起当年刚毕业的时候，也是住这儿，一个月四百块房租，每天吃馒头咸菜，还觉得自己挺风光。

“王哥，您又是要搬走了？”一个提着蛇皮袋的中年男人迎上来，认出了老王。

老王点点头，叹了口气：“没办法，老家传来消息，我得回去一趟。”其实他是被裁了，想找个便宜地方住，可这哪是搬走，分明是流浪。

中年男人拍拍他的肩膀：“唉，年轻人，别灰心。这世道，谁能没个难处？我刚来的时候，连饭都吃不上。现在不也挺好的？您要收废品，我这儿有报纸，您拿点吧。”

老王接过来，掂量了一下，有半斤重。他把行李箱往旁边墙根一放，打开蛇皮袋，开始往里面塞报纸。一边装一边嘀咕：“行，先凑合着过吧。”

刚收拾完，一个穿着粉色外套的年轻姑娘走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个奶茶招牌，差点撞到老王。

“对不起对不起！”姑娘慌忙道歉，抬头看着老王，眼睛一亮，“王哥！是你吗？我是小雅啊！”

老王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面色红润的姑娘，穿着耐克运动鞋，头发染成黄色，皮肤白得像牛奶，和记忆里那个说话不利索、总拉着他去看电影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小雅凑近了点，声音有点发颤：“王哥，我是小雅啊！你还记得我吗？”

老王揉了揉眼睛，使劲回想。他记得小雅，是大学时候隔壁系的系花，追了他两年，最后却嫁给了他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