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刚想回话，弯着的腰噌地又直了起来。这小子……录音笔对着他？他眯着眼打量过去，年轻脸皮嫩得能掐出水，但眼神亮堂，似乎不是那种只会虚张声势的愣头青。怀里那个黑乎乎的玩意儿，一看就挺贵。

“咋地，小伙子，”老王咧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指着地上的糖葫芦，“想捡啊？”

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一笑，把录音笔往旁边挪了挪，指了指地上的糖葫芦：“王哥您忙，我没事。就是觉得您弯着腰别累着，站这儿风大，得暖和暖和。”

老王挑挑眉，心里头“咯噔”一下。这话说得……有点意思。不像一般人那种虚头巴脑的客套。他站直了身子，搓了搓手指，冷风一吹，手还冻得咔吧作响。他摸了摸口袋，手机没电，兜里就剩几张红票子。

“寻思在这儿发呆呢？”老王自顾自地问。

年轻人眼睛转了转，顺着老王的眼神往四周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王哥，您这……挺神秘啊。我看您在这儿站了半天了。”

老王嘿嘿一笑，没说话。这人倒有点眼力见。他刚得了点钱，心里正乱呢，寻思着晚上去哪搓一顿，给兄弟们解解馋。现在被人这么一问，他倒没急着走。

“嘿嘿，我儿子，orousbn.com”年轻人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把老王吓了一跳。他猛地一回头，手里的糖葫芦又吓掉了半串。年轻人捂着嘴笑，一边拍着身上的土一边说：“王哥，您慢走，我……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年轻人说完，转身就走了，一步三回头，那架势，好像生怕老王追上去似的。老王站在原地，摸了摸后脑勺，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子，是玩哪出啊？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糖葫芦，又看了看手里的糖葫芦，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一激灵，赶紧抬头四处张望，但年轻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操！”老王低骂了一句，赶紧弯腰去捡糖葫芦。可他刚捡起一半，又有人开口了。

“王哥，您慢点，地上凉。”

老王猛地回头，这次他看清了。来的是一个穿着风衣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个照相机，正对着他咔咔拍照。

“你小子……又是你！”老王一把抓住中年人的胳膊，吼道，“你到底想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