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站在电梯口，手指扒着按钮，心虚得像只偷了鸡的黄鼠狼。年会？他看得比谁都明白，那就是个大型酒肉盛宴和职场PUA现场。他一个跑业务的，混个死工资，挤那儿干嘛？显眼？丢人？

可电梯“叮”地一声开了，门口站着几个跟他差不多打扮的业务员，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抽奖环节。老王心里头咯噔一下，假装整理领带，混进人群。气氛果然热络，领导们唾沫横飞，前台的姑娘端着果盘穿梭，酒精的气味混着中央空调吹得人头晕。

“老王，快来快来，领导给你发红包呢！”说话的是他组里的老李，脸上堆着笑，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红包，大概是刚才没舍得拆。

老王接过，掂量了一下，嗯，够意思。他往领导身边凑了凑，领导正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市场寒冬，更要……”，老王没听进去，耳朵尖捕捉到旁边几个同事在嘀咕。

“听说了吗？那家小竞品，老张的公司，被一家叫‘星辰科技’的给吞了。”

“嚯！这么快？前脚还跟咱们谈合作呢。”

“肯定是钱少了，人家不乐意呗。”说话的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名叫赵总，平时最爱在年会上显摆自己认识的大领导。

老王耳朵一竖，老张？他记得，就是那个新来的，搞什么生物科技的小老板，之前俩人还差点谈成合作。他寻思，自己公司平时就爱搞这种小动作，抢资源，压价格。老张要是真被吞了，以后这类活儿……

突然，他看到不远处的茶水间，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正靠墙喝着茶。那男人看起来很年轻，但眼神锐利得像鹰。老王认识，是“星辰科技”派来接触老张的人，叫周明。

赵总的声音又起来：“……那小公司，也就那么回事吧，人家星辰科技看重的是老张那个技术专利，不是他那个人。”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技术专利？他猛地想起来，老张之前跟自己提过，他的核心产品，那套能提高转化率的算法，可是申请了专利的！这要是被别人拿走……老张那点家底，还能剩啥？

他正琢磨着，突然感觉身后有人盯着他。回头一看，是周明。那小子嘴角噙着笑，递过来一张名片：“王哥，有空聚聚。”

老王才反应过来，连忙接过：“有空有空，最近忙。” 他心里头乱糟糟的，老张那边……可不能坐视不管。手心都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