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危机。”林海风把脑袋往沙发上一砸，力道又重了点，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茶几上那杯凉透了的枸杞茶，溅出几滴浑浊的水珠，在光洁的木质桌面上画了几朵蔫了吧唧的梅花。

周明远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紫砂壶，手腕轻轻一抖，淡青色的水汽氤氲开来，带着一股子陈年普洱的醇香。“就这？三天三夜，就为这个？”他指了指林海风，又指了指空气，“声明显大，事儿还小。”

“何止小！”林海风猛地坐直了身子，脸上带着两个黑眼圈，活像被夜猫子抓了脸，“是大事！齐总的儿子，齐小军，他爸刚给他弄了个临时的项目，大手笔啊，几千万的投入。结果呢？第一周就亏了八百万！不是我说，这齐小军，以前就是个纨绔子弟，对这行道一窍不通，现在那项目组天天编理由要加钱，说要追加一千万才能保住。”

周明远“嘁”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杯茶，呷了一口，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不就是普通的商业亏损吗？哪个公司没几个烧钱的 portfolio？齐总不是还不知道吗？”

“知道？他当然知道！”林海风抓着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齐总现在正烦着呢，想给儿子撑腰，又怕这项目彻底砸了，影响他自己的声誉。关键是，那几个投资人，都有点坐不住了，开始给齐总施压，催着要见人，要问结果。”

周明远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目光在客厅里溜了一圈，最后落回林海风脸上。“你意思是，这事儿现在是闹到要见人催账的地步了？”

“差不多吧。”林海风叹了口气，“齐总那边有点骑虎难下的感觉，想给我点权，让我去接管那个项目组，把那几百万先给我，让我再想办法捞回来。但我一来，根本不知道哪儿出的问题，二来，钱也不是我个人的，我得对投资人负责啊。我这去，要是又搞砸了，我这一来就等于双倍地往里扔钱。”

周明远放下茶杯，走到沙发边，在林海风旁边坐下。“行，你现在跟我说这个，不晚。”他揉了揉太阳穴，像是想着什么，“这事儿，听起来挺麻烦。齐总那边，打算怎么跟你开口？”

“说是商量一下，看我有没有什么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