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风把头埋在沙发扶手上，能感觉到木料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旁边同事王胖子都看不下去了，伸手去拍他：“林少，至于吗？大不了这月奖金少发点，实在不行跟家里要点。”

林海风根本没搭理他，手指使劲抠着沙发缝，指甲都快抠进去了。公司账面上那几个红字，晚上又给他做噩梦了。梦见自己站在悬崖边，底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水，跟几百年前“风水大相师”那本命相书里画的一模一样。

“咔哒。”

办公室门被推开了。众人目光齐刷刷射过去。周建国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慢悠悠晃进来，眼神扫过茶几上那杯见底儿的茶，又定在林海风脑后那片阴影上。

“哟，林大少爷，在思考人生呢？”周建国嗓门大，也不管人家喜不喜欢听。

王胖子撇撇嘴：“还能怎么想？上个月签的那个大单，今儿来说账目，客户直接撂挑子了，说我们公司风水有问题的，不信我们请个‘大师”来看看。”

周建国“噗嗤”一声笑了，“第一个就来找你林总了？行啊，林总，有本事就跟哥们儿掰扯掰扯。”他走到林海风旁边，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朋友，姓周，人送外号‘活风水’。你瞅着吧，跟人提这事儿还觉得玄乎，可真出事儿了，找他准没错。前两天楼下老王家，就因为屋里挂幅画，觉都睡不好，周哥三下五除二，挂个物件儿，嘿，还真管用！你说奇不奇怪？”

林海风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周建国也不在意，自顾自道：“我听说你们公司现在走阴了，账上的钱跟抽水马桶似的，哗哗地往下流。来，我给你瞅瞅。”

说着，周建国从兜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罗盘，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罗盘指针先是乱晃悠，后来慢慢稳定下来，最终指了个方向。

“东南角，”周建国指着林海风身后的玻璃墙，“这地方，煞气太重。外面那条马路，又是丁字路口，车过刮风，煞气就冲着你公司大门灌。再说了，你茶几上摆什么玩意儿？一杯凉透了的茶，还配几朵蔫巴叶子？这叫什么？这是败财局！”

林海风猛地抬头，有点不爽：“周建国，你说这些有意思吗？我们请专业团队做过评估，说只是经营策略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