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声音不大，但在毕业典礼这种吵闹的环境里，林小雨还是听得很清楚。他凑到她身边，脸颊贴着她的肩膀，一股带着阳光味道的洗衣粉香气扑面而来。林小雨的心脏猛地一紧，像被什么重物砸了一下。

“这些年，你是不是也偷偷喜欢过我？”张扬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领口，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

林小雨浑身一僵，手里的毕业证差点滑落。周围传来各种欢声笑语，闪光灯还在咔嚓咔嚓响，可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她能感觉到张扬的呼吸喷在她脖颈上，灼热得像一团火。

明明每天都能见到张扬，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在图书馆熬通宵，林小雨甚至知道他追了她三年。可她总是故意装作没看见，假装他对她来说只是普通朋友，普通得像空气里飘浮的尘埃。

可现在，张扬就这么堂堂正正地问她，还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林小雨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暗恋这东西，就像一场无声的电影，她演得惟妙惟肖，只有自己知道哪个场景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哑巴了？”张扬的胳膊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林小雨这才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还有那颗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我……”林小雨的声音有些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是。”

不是喜欢啊。林小雨在心里对自己说。她喜欢张扬，喜欢他笑起来时眼角的风吹过麦浪，喜欢他埋头看书时认真的侧脸，喜欢他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样子……这些喜欢，都藏得像日记本里的秘密，从不轻易示人。

可现在，张扬把秘密摊开在她面前，让她无处可逃。

张扬顺着她的视线，看到她泛红的眼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又骗我。”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宠溺。“我知道你骗我。”

林小雨猛地抬头，撞进张扬的眼睛里。他的眼睛弯弯的，像月牙，里面映着她的影子。四目相对，林小雨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张扬伸手抹掉她的眼泪，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瓜，喜欢就承认嘛。我不会介意的。”

林小雨用力摇头，泪水流得更凶了。她怎么能承认，怎么能告诉张扬，这三年她过得有多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