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手心沁出冷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张扬的脸。她没说话，但眼睛里全是惊慌。这算什么？毕业典礼上，大庭广众之下，他就这样问？周围的人似乎都听见了，有人在笑，有人假装没看见，但林小雨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她身上了。

“说什么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抖，像被吓到的鹌鹑。她往后退回来，背靠着栏杆，假装看天上的云。

张扬跟了过来，还是那副傻乎乎的样子，也不知道刚才是不是吓到人了。“我是说……你看，都毕业了。”他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校徽，又晃了晃林小雨的手腕，“你看你这毕业戒指，真好看。”

林小雨看都没看他手里的戒指，只觉得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让她心烦。“我……我回去了。”她猛地挣开他的手，转身就往人群里挤。张扬在她身后喊：“等等我，我们还有最后一节课呢！”

林小雨脚步都没停，脑子里嗡嗡响。他刚才到底想说什么？是开玩笑吗？可他眼神那么认真，连头发丝都快翘起来了。不行，不能再跟他说话了。毕业这一天，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走完，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走到校门口，林小雨停了下来，靠在梧桐树上大口喘气。今天阳光特别刺眼，晒得人睁不开眼。她想起张扬以前总喜欢趴在窗户上，看外面路过的小情侣，然后偷偷看她一眼。那时候她觉得他挺烦的，总在她看书的时候凑过来借本子，或者在她走过时喊她“美女同学”。现在想起来，张扬那么安静，其实挺会观察人的。

那天运动会，张扬跑完一百米过来给她递水，她偷偷摸了摸他的手，结果他手心全是汗。她脸都红了，赶紧把手缩回去，骂自己笨蛋。现在想起来，他当时的脸肯定也红了。

林小雨叹了口气。暗恋啊，果然是个麻烦事。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张扬怎么就突然问出来了？难道他早就知道了？可他为什么要现在才说？毕业典礼上，大家都在哭，都在喊，他非得选这个时候搅局？

“喂！”一声娇滴滴的喊声传来，林小雨抬头，看见张扬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两根冰淇淋，指着她这边笑。

林小雨皱眉，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