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就这么站着没动，也不管周围人奇怪的目光，手指抵着唇边，像忍了很久才问出的话。林小雨脑子里嗡嗡响，脸颊烫得更厉害，手心里全是汗，毕业帽绳子都快被她勒出血印了。

“这些年……”他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抖，“你是不是……也偷偷喜欢过我？”

林小雨猛地抬头，撞进他亮得刺眼的眼神里。周围窸窸窣窣的议论更响了，有个女生居然捂着脸笑出声。林小雨心一沉，脸更烫了，赶紧低下头，手指绞着毕业帽的流苏。

“没……没有。”她小声说，声音抖得厉害，像秋风里筛糠似的。

张扬好像没听清，又往前凑了点，离她脸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阳光味道。周围叽叽喳喳的议论声突然都消失了，所有人好像都被这诡异的气氛镇住了。

林小雨感觉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手心黏糊糊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死死咬着下唇，眼睛死盯着脚尖，生怕一抬头就看到他炙热的眼神。

张扬突然笑了，是那种有点傻、有点急的笑，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林小雨，你脸怎么这么红？”他伸手想碰她的脸，又停住了，改成轻轻拨开她额前垂落的头发。

林小雨猛地一惊，像被小猫抓了一下似的缩回头。张扬的手僵在半空，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插进裤兜里。

周围人好像憋不住了，开始小声笑。有人举起手机对准他们，林小雨慌得想躲，却被张扬拉住手腕。

“干什么！”她小声骂，手心被他的手掌温温吞吞地烫着，有点麻。

张扬把手机转向自己，对着镜头，然后又转向林小雨，像是在给她拍照。“证明确实有人暗恋我。”他笑着说，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无数星星，“我们毕业快乐。”

林小雨脸一僵，看着张扬在镜头前傻乐，心里却像被针扎似的疼。她想起初见那天，张扬穿着白衬衫，站在篮球架下看她被同学围堵，后来她假装没看见他借纸巾，再后来，他每天都会在食堂等她，给她带她最爱喝的奶茶……

她怎么可能没喜欢过他？

毕业典礼结束，人群散得很快。林小雨低着头往宿舍走，张扬跟在她身后，像条黏人的小尾巴。

“林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