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弹簧早就被硌得没脾气了，屁股皮都被磨得有点发红。我发动摩托车，引擎突突地响着，像一只不安分的公牛。手机扔在脚边，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弹幕，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抖了抖，好歹没掉。

“峡谷阿宅”又在刷礼物，“老王你这出息，跟咱们玩生存游戏似的，还挺刺激！”底下跟着一串“哈哈哈”和“哈哈哈哈”。我撇撇嘴，管他们呢，直播间里的人，谁又见过真正的荒野呢？他们刷着主播头上的火箭，墨迹着两块钱的弹幕，以为这就刺激了。

摩托车在山路上颠簸着，路边的草丛时不时甩上脸上。我深吸一口气，山里的空气带着点泥土的腥气，但好歹没呛得我喉咙发痒。手机屏幕上突然弹出一行字：“老王，你那摩托车要没事吧？看着有点旧了。”我嘴角撇了撇，这帮人，就知道操心这些没用的事。

“峡谷阿宅”继续刷着礼物，“老王，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下，别硬撑着。”我看着屏幕上那一行行关心的话，心里有点暖，但也只是有点。我知道，这些话，大部分都是为了看我出糗。

摩托车突然一歪，我赶紧稳住车把，后座的那个人显然有点怕了，紧紧抓着我的衣服。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脸憋得通红，不敢直视我。我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刚上路，有点晃。”

她小声说：“我……我有点害怕。”我点点头，没说话，继续开车。我知道，她在怕什么，我也在怕。但这种害怕，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就成了软弱。

手机屏幕上弹出的弹幕越来越多，有些人在关心后座的那个女孩，有些人在调侃我的摩托车，有些人在问我在哪，我在做什么。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回着，尽量做到两边讨好。

“峡谷阿宅”又刷了一波礼物，“老王，你能不能别一直喝水？看着都渴死了。”我嘴角又撇了撇，这帮人，就知道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咽了口口水，继续开车。我知道，我是在硬撑着，但我不能表现出来。我要让他们看到，我老王，不是孬种。

摩托车终于到了一个开阔地，我停下车，后座的女孩也下来了，脸还红着。我喝了口水，看着她，说：“走吧，下一个地方，我们要搭个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