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蹲在茶馆门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眼睛却没离开那几张歪歪扭扭的旧报纸。门口人来人往，三教九流，他倒能从中听出点门道。今儿个这茶馆里头格外热闹，十有八成是给个事儿引得。

“嘘，小声点！”斜对面的王掌柜子压低了声音，指了指里头，“听说了没？今儿个奉旨破案呢！”

“奉旨破案？啧，这年头，皇帝老儿也没闲着。”老张头把烟杆子往桌上一放，眉头皱了起来，“啥大不了的案子，能惊动龙椅上的？”

王掌柜子呷了口茶，脸上带着点神秘：“谁知道呢？听里头议论，是出在咱们京城的刑部大牢。说是里头有个大案，关着的人多，脑袋都大了。”

“刑部大牢？”老张头一愣，“那地方邪乎得很，多少冤魂在里面溜达过。能放出来的，多半不是好东西。”

正说着呢，门口一阵骚动，几个穿皂衣的衙役押着个瘦高个儿走了进来。那人脸上灰扑扑的，眼神却挺亮，腰间别着把捕快腰牌，正是官府的差役打扮。他后面跟着个文书，手里捧个大卷轴，紧紧张张。

“大人！人带来了！”押头的衙役喊道。

那捕快也不多话，接过文书，只轻轻拂了一下，便知里面记载着什么。他微微颔首：“知道了，辛苦。”

王掌柜子眼睛瞪得溜圆，老张头也站了起来，挪了挪身子，想凑近点瞧瞧。那捕快脚步不停，径直穿过茶馆，径直往堂内走去。

“嘿，这小子是谁啊？”有人小声嘀咕，“看着年纪不大，怎么有胆子接这么烫手的差事？”

“嘘！”旁边的人赶紧捂住嘴，“别乱说，人家是奉旨行事，咱们这种身份，少打听点为妙。”

老张头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心里头盘算开了。奉旨？这年头，皇帝老儿要是闲得慌，随便挑个人出来都能当上钦差大臣。这人脸上没半点官架子，倒是透着一股子沉稳劲儿，看着倒不像什么油滑的官老爷。

“大人，刑部大牢在此，请大人示下！”带路的衙役在门口单膝跪地。

那捕快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眼神锐利如鹰：“带路。”

几人一前一后，穿过几重院子，来到刑部大牢的正门。门口站着个狱头，长得凶悍，看样子在这里混了不少年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