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李员外家出啥事儿了？”老张头放下茶杯，咂咂嘴，眼睛往王掌柜脸上刮。他是个老茶馆掌柜，耳朵尖，城南那块儿的事，哪能瞒得过他。王掌柜啐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上吊了，那寡妇。”

“噗——”茶馆角落里正划拳的几个后生齐齐呛着了，酒碗差点没砸了出去。这事儿没头没脑的，这年头，一尸两命的戏码看得多了，可前一脚办喜事，后脚闹上吊，听着也新鲜。

“咋说？”老张头眉头皱起来了，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吧嗒声特别刺耳。王掌柜拍了拍大腿：“就这种事儿。前脚李员外他爹死了，办了场体面丧事，里里外外他寡妇王氏忙活了半个多月，眼瞅着送殡的客人散干净了，估摸着也能歇口气了，谁知道啊。”

王掌柜顿了顿，呷了口茶，像吞了半瓶子药：“昨儿个清晨，保镖在偏房发现了。法医说，是缢死的，上吊的，但……手脚没勒痕，脖子那块儿干净得很，一看就是熟人作案，对着后面下手。”

“熟人作案？”老张头嘴角撇了撇，声音里带出点不以为然，“这年头，雇人动手的多了去了，熟人借机杀人，不是新鲜事儿。可就这份儿，后脚自己上吊，就有点邪乎了。”

“邪乎是邪乎，”王掌柜凑近了，压低声音，“可法医也说，这女人吊上去的时候，也没强求，是挺冷静的，跟寻了短见似的。可你要说寻短见吧，前脚刚办完岳父丧事，哭得撕心裂肺的，后脚就这副德行。这不蹊跷么？”王掌柜咂咂嘴，腮帮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再说了，这李员外家，前脚刚死了老丈人，后脚寡妇就没了，这动静……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冲了家产呢。”

老张头咂摸了咂摸嘴，眉头皱得更紧了：“有意思，有意思。城南李员外那家子，我知道点底细。老丈人活着的时候，把这李员外当自家人养着，一毛不拔。李员外倒是对老丈人挺孝顺，可他那寡妇王氏，听说是个厉害角色，手里也有不少产业。前脚老丈人一走，她立马掌权了，把账本看得比谁都紧。这要真是她自缢，那可真是……太合理了。”

“可真合理了？”老张头差点把茶杯拍桌上，“可咱捕快吃这碗饭的，就为看这些乱七八糟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