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你这点出息也就只能喝喝茶了。”我呷了口茶，袅袅的白气在桌上顶了顶，又散了，像个人比。

老张头脸上那点红晕退了退，接过话茬：“王捕头教训的是，我这不还得看您脸色？”

“哼，”我哼了一声，放下茶杯，“近来京城里风声紧，锦衣卫那边查得严，咱们这刑部提牢厅也跟着受影响。底下那帮兔崽子，一个比一个机灵，但真遇上点硬茬子，就露馅了。前阵子那个「一刀屠龙」，搅得沸沸扬扬，最后查下来，还是衙门里自己人使的阴招。”

老张头筷子一顿，眼珠子转了转：“王捕头是指孙捕快那个案子？他……”

“别提了，”我摆摆手，“那小子毛躁，做事没分寸，差点捅了马蜂窝。不过话说回来，这次事情蹊跷，老张头，你那点道行，怕是压不住场子。”

老张头喉咙里滚了滚，脸上堆起笑：“嘿嘿，王捕头您抬举了。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伸能屈，不是什么冲动的货色。再说了，您这神捕大人面前，我这点微末道行，还不够塞牙缝的。”

“够不够，得看时候。”我端起茶杯，看着袅袅升起的白气，“眼下有个案子，比那孙捕快那个难办得多，我正愁没人搭把手。你若能办妥了，这京城里，还没你老张头说话的份儿呢。”

老张头眼睛猛地瞪圆了些，连忙哈腰：“王捕头您但说无妨，只要我这双老手还能动弹，一定把案子给您办得漂漂亮亮！”

“是西城那个潘家，”我放下茶杯，声音压低了些，“潘知府家，出了人命了。”

“潘家？”老张头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那家不是出了名爱传闲话，跟咱们刑部多少案子都沾边？这回……”

“是出了人命了。”我把话说得简洁明了，“死的是个江湖人，外号「追风」，据说是个唱戏的。潘家老爷子请他去看戏，结果人扭断了脖子。潘家那点心思，不用我说你也懂。但这次有点怪，死鬼身上没搜出值钱的物件，也没仇家，就一身唱戏的行头。”

老张头手指搓了搓，眼神飘忽：“这可就麻烦了。这帮江湖人，最是来去无踪，留条子不留名是常态。”

“所以啊，”我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才需要你老张头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