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火铳？还伤了人？”我放下茶杯，眉头直接拧成了个疙瘩，“这禁军不是号称铁桶似的吗？怎么还出这种幺蛾子？”老张头咂咂嘴，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可不是嘛！能不让人犯嘀咕吗？丢的是精制的鸟铳，那玩意儿金贵着呢，不是杂兵使的粗制滥造品。”

老张头是刑部的老吏，跟着我干了小半年，耳朵尖，消息灵通得很。这事儿还是他今早上洗脸的时候，从隔壁卫所的管事嘴里套出来的。那管事吓得跟什么似的，差点把脸盆扔了。

“王捕头，”老张头一边擦着脸上的水珠，一边压低声音，“您得赶紧过来看看。东厂的刘公公知道了，已经派人去卫所‘了解情况’了。您是九品芝麻绿豆官，但他们是四品大员，这要是真出了岔子，您指定得有个交代。”

我心头一沉。东厂的人马，尤其是刘瑾那批人，向来眼里没有王法，更别说我们这些小小的刑部捕快了。他们要是盯上这事，兴师问罪，我这个小捕头就得乖乖认倒霉。

“具体情况呢？”我问道。

“具体情况啊……”老张头舔了舔嘴唇，像是怕烫着似的，“说是前半夜，东边城墙上出了点动静，守城的禁军和护军对峙了一下，火光冲天。等天亮查的时候，发现一个杂兵的鸟铳不见了，对方肩膀上还挨了一枪。好在是擦皮而过，没伤着大筋骨，但对方那叫一个委屈啊。”

“对峙？护军？这禁军和护军怎么会……”我心里有点犯迷糊。禁军是天子亲军，守卫京畿，战斗力极强，怎么可能和普通的护军对峙？更别说还动起手来了。

“这事儿邪乎着呢。”老张头神秘兮兮地说，“据守城的军卒说，那晚黑灯瞎火的，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听见两拨人说话，嗓门还不小。后来吵着吵着就动了手，打斗的声音不小，把附近的老百姓都给惊醒了，好几个都出来看热闹。”

“那火光又是怎么回事？”我继续追问。

“这我怎么知道？”老张头撇撇嘴，“军里的人也说不好，估计是打斗的时候砸了某个火盆，或者是枪支走火，反正最后就听见动静，没看见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皱着眉头。这事儿明显透着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