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炎刚从后面那破茶楼出来，屁股还隐隐有点疼。那老板娘手脚是真长，一杯子洗不干净的茶水就泼他脸上了。他皱着眉头，顺手掏出皱巴巴的几张票子扔桌上，嗤笑一声，“下次真别找我，晦气。”

他叫秦炎，二十岁，家里有点小底子，吃喝不愁，就是这手艺，唉，上不得台面。本来是想去镇上摆摊卖点小玩意儿，赚点外快，谁成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那林余一，三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贼横地站在街角。他手里拿个破罗盘，嘴里嘟嘟囔囔念叨个啥，时不时还甩两脚，把几个路人脚边的小石子给踹飞了。

“嘿，歪瓜裂枣，走路不长眼啊？”秦炎叼着根没燃的烟，从兜里摸出来点上，火星子一闪一闪地照着他那有点不耐烦的脸。

林余一被他吼得一愣，随即眼睛一瞪，指着秦炎的手里的烟，“你他妈毒害青少年！”

秦炎差点被一口烟呛死，“我毒害你个头？老子自己抽呢，碍着你啥事了？想抽？我送你一包！”

“滚！”林余一凶巴巴地吼了一声，手里的罗盘一挥，“本大爷要赶路，少管闲事！”

“赶路？我看你就是个神经病！”秦炎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晦气，我今天走运没？呵，撞见你这么个奇葩，晦气上加晦气！”

林余一被秦炎顶得没地儿站，“你他妈……”

“啪！”一声脆响。

秦炎不偏不倚，反手一巴掌扇在林余一脸上。不是他心狠，主要是你这孙子刚才踢人脚边石子的时候，正好踢到了他刚买的二胡弦！

林余一捂着脸，眼睛都红了，“你敢打我？我告诉我哥……”

“你哥？”秦炎嗤笑，“就你这样子，你哥能谁啊？喝醉了摔盆子？”

“你找死！”林余一咆哮一声，扑了上来。

秦炎侧身躲过，反手就是一拳。这一拳没打实，主要是林余一跑得快，他这一拳是虚晃的。但他顺手抄起腰间那个破布袋子，朝着林余一脑袋就砸了过去。

林余一没防备，闷哼一声摔倒在地。他挣扎着爬起来，指着秦炎，“你……你等着！”

“等你个头！”秦炎骂骂咧咧，“晦气玩意儿，晦气……”

他刚想走，冷不丁地发现，林余一倒地的时候，手里那个破罗盘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