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娇娇心头堵得慌，面上却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接过茶碗的手都在抖。“哥……哥最好了，娇娇不哭……”

李越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愧疚顿时转化成兴味。啧，这妹妹，不是个傻子嘛，怎么以前没看出来。“行了，不哭了。你身子单薄，哭坏了可不好。”他放下茶碗，起身拍了拍她的脸，动作挺亲昵，“晚上我让厨房给你做点清淡的，你好好歇着。”

说得轻巧，李娇娇心里品咂着，面上却顺从地点点头。李越这番话，她听得明明白白的。补汤？不过是想让她放下心，让她变得更好，好让他名正言顺地接近她。可她算什么？一个继女罢了，在他眼里，终究是个物件，不是亲妹妹。

送走李越，李娇娇关上门，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一阵阵发冷。爹娘相继过世，她被李家接回来，李越原以为她是个好欺负的软柿子，偏偏李娇娇不是。一次次顶撞，一次次不依不饶，李越倒觉得新鲜有趣了，开始拿她当个玩意儿摆弄。

“哼，真当自己是公主了？”李娇娇咬牙切齿，拳头攥得死紧。她想起那个在河边找到的小不点，那双眼睛黑亮亮的，像小鹿一样，是她唯一的宝贝。孩子虽然什么都不懂，可对她来说是整个世界的希望。

她掀开被子，脚一瘸一拐地爬起来，去了柴房。管事婆缩在角落里搓衣裳，见她过来，眼神躲闪。“小姐，您……”

“劈柴。”李娇娇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顺手抄起斧子就劈。她不再顾着自己脚疼，手指被斧刃磨得发红，胳膊酸得发抖，可她一个劲儿地劈，像是要劈开心里的憋屈。

柴火劈好了，她找出个破布袋，装得满满的。孩子还小，离不开人，她必须自己带孩子，自己挣钱。她能做什么？洗衣做饭是吧，她会。这个破院里，种点菜地，还能卖点菜钱，总不能饿死吧。

她摸索着到了后院那片荒地，地头地尾都是杂草，一片狼藉。李越刚接她回来那会儿，还真没管过她，日子一久，连个像样的人影都见不着。李娇娇深吸一口气，撸起袖子就开垦。

手累得像要掉下来，胳膊上全是泥土，可她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她是真的累了，心累得要死，可只要一想到孩子，她就觉得浑身有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