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大事”这三个字，老周心里咯噔一下，是那种条件反射，跟身体里最原始的警报器似的。他“腾”地一下站起来，手里还抓着个没点燃的烟头，赶紧凑到门口往巷口瞅。果然，隔壁老李家媳妇叉着腰，嗓门跟打了鸡血似的，冲着一帮稀稀拉拉的邻居嚷嚷：“都给 прошедший眼睛瞧瞧啊！咱们院儿马大爷家，出人命了！”

“劣马！”老周五雷轰顶一声低哼，顾不上跟老李家媳妇搭话，抄起车钥匙就往外冲。搭档老王在屋里正对照着案卷，听见动静抬起头：“周队，你干嘛去？没让你去啊。”

“我去吃马大爷刚炖的肉！”老周一边跑一边吼，声音拔得老高，“借我三百块，明天给你双倍还。”

老王：“……”说好的不破案当观众呢？怎么听见出大事就想起吃肉了？但这人影儿，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马大爷家在巷子最里头，老周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远远就看见一帮穿着白衣服的人围着院子，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念咒。马大爷站在那儿，虽然穿着寿衣，但身子还挺硬朗，正对着邻居们抹眼泪。

“马大爷，咋回事？”老周走到跟前，使劲吸了吸鼻子，一股炖肉的香味直往鼻子钻，“肉炖好了？”

马大爷抬头看见老周，眼睛都没眨一下，抹了把眼泪：“周……周队啊，出大事了。我儿媳妇，她上吊了……”

老周：“……”他以为马大爷会说啥呢，结果这操作比他家炖肉还实在。

院子中央挂着个人影，绳子搭在一根歪脖子树上，底下垫着块板子。老周走近了发现，人影旁边还摆着个饭碗，碗里扒拉拉全是吃的，旁边放着一盒药。再瞅瞅那脸，虽然五官还在，但已经扭曲成了一种绝望的表情。

“咋吃的？”老周蹲下身，盯着碗里的东西问，这比啥凶器都有意思。

马大爷的儿媳妇，马小翠，据邻居说，生前是个不大不小的美人，性格也好，就是身子骨弱。昨晚还跟马大爷念叨炖肉的配方呢，谁能想到今儿就……

老周扒拉了扒拉碗里的饭菜，是面条，旁边还配了几个荷包蛋，旁边散落着几片青菜。他抬头看了眼马小翠的脸，眉头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