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把老王那顿训斥当耳旁风，后脚就听见隔壁老李家媳妇跟孩子喊：“快来看快来看，咱们院儿马大爷家出大事了！”这话还飘得挺远，隔着三条巷子都听见了。

老周叼着根没燃完的烟，眯着眼就听见“出大事”三个字，心里就咯噔一下。这年头，这话三个字，十个有八个跟命案有关系。他换鞋的动作都快了半拍，扯着嗓子喊：“得，我来了。”

刚到马大爷家门口，那老王也跟溜达到了，蹲在墙根儿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一瞅老周过来，眼角嘴角都带出点戏谑：“哟，周毅，这是嫌我刚才说少了？亲自来给马大爷上坟了？”他这话明里暗里都带着刺，但老周今天心情不错，没跟他一般见识，只当没听见，直接冲着院里喊，“马大爷家怎么回事？出什么了？”

马大爷家老太太正趴在门口数落儿子，看见老周，立马把脸拉得老长，指着旁边那辆警车，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就是你们这些破警察害的！我家老头子本来好好的，让你们一查查，直接查出个肺里长东西，现在撒手人寰了！”

“马大娘，您先别激动。”老周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们还没正式下结论呢，怎么能说肯定就是查出来的原因？”

“哼，还查出来？”马大爷老太太梗着脖子，“就你们那检查水平，还不是瞎折腾！我家老头子平时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就因为这事儿，硬是给整没了！”她话里话外都是不满，但确实有点道理，老周不能硬顶，只能先让老王去安抚马家母子。

等老王把老太太和马大爷劝到屋里，老周这才凑到马大爷老伴儿跟前，低声问：“大娘，您跟我说实话，马大爷最近除了工作累，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比如头疼、发烧、咳血什么的？”

马大爷老伴儿一拍大腿，拉着老周的手就是一顿哭诉：“哎呀警察同志，你可算来了。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您看我家老头子，前阵子就老咳嗽，晚上还憋得睡不着，我去医院查了查，就是支气管炎，开点药吃吃就行了。可你们一来，说是查什么重大嫌疑，做了一堆检查，说查出了问题，我老头子听了急，加上本身就心口疼，直接就晕过去了，送医院怎么说也说不清，最后人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