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你看这个病人，他嘴巴歪得像发光，他说他晚上咬到苹果了。”小糯米拉着林雪的胳膊，指着门口那位愁眉苦脸的年轻人。

林雪头也没抬，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随他怎么说，先给我检查。”

小丫头“喳”一声跑出去，很快就端回来一杯水，还有那男的带来的医药费单据。上面赫然写着“神经科挂号费八百”。

林雪挑眉，接过单据扫了一眼，随手递还给小糯米：“退回去，我们不收这种不明所以的检查费。”

“可是……”小糯米刚想开口。

“没什么可是，”林雪揉了揉她的头发，“妈咪说了，我们家只看看得见、摸得着的病，比如磕了碰了、受了外伤。”

小糯米瘪瘪嘴，但还是把单据收了回去，跑去门口客气地送人。林雪这才终于抬眼，看了看那男人，又看了看门口空荡荡的地方。

“妈咪。”小糯米推了推她。

林雪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

那男人对林雪拘谨得厉害，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都被林雪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

“说吧，哪儿不舒服？”林雪接过小糯米递来的诊疗费水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

“我……我就是嘴歪，”男人声音干涩，“医生检查了，说我可能是中风，但CT什么都查不出来，他们都说我肯定是得了什么怪病……”

林雪放下水杯，眼神锐利起来：“怪病？那你说说，哪里怪了？”

“就是……就是一动不动的时候，旁边人看不出，但我自己知道，就是歪的，”男人搓了搓手，“我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现在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看着我这张脸，我都没脸出门了……”

“行了行了，”林雪不耐烦地摆摆手，“你说得够清楚了。先别动，我给你看看。”

她站起身，走到男人面前。男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背，紧张得手心都冒汗。林雪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那男人的嘴唇上，几个呼吸之后移开。

“稍微有点歪？”她问道。

“有！妈咪您感觉到了吗？”男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嗯，”林雪点点头，“你想治，还是不想治？”

男人几乎是连声应道：“想！想！当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