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雅眼皮都懒得抬，心里跟明镜似的，张婶子和李浩那点小动作逃得过她的眼睛吗？她能感觉到两个大人压低嗓门的聊天，李浩那家伙说话时还明显带着点紧张，尾音都有些发虚。

“婶子，俺……俺就是看晓雅姐今天脸色不太好，想看看……”

“行了行了，你个毛头小子知道啥？快走快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张婶子不耐烦地挥挥手，语气里那点嫌弃藏都藏不住。

林晓雅心里冷笑一声，这野小子倒是上道，知道自己黏着她丢人，至少还知道退一步。她这才慢悠悠地坐起身，揉了揉发沉的脑袋，视线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下，是连绵起伏但光秃秃的山峦，远处几户人家稀稀拉拉地分布着，炊烟袅袅升起，透着一股子贫瘠的萧条。

“晓雅，饿不饿？婶子给你煮了苞米糊糊，刚出锅，热乎着呢！”张婶子赶紧转移话题，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林晓雅的脸色。

林晓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意：“嗯，有点。”她确实饿了，早上那半块干硬的窝头早消化了，现在胃里空得发慌。

“哎，这就去给你拿！”张婶子应声，转身就往家里走，那速度，生怕林晓雅跑了似的。

林晓雅看着张婶子佝偻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这家人，不是不关心她，只是日子过得太紧巴了，连粮食都得省着吃。她能理解。只是，她不能永远这样寄人篱下，等着别人施舍。

“晓雅姐！”一个清朗又带着点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晓雅脚步一顿，回头。

李浩手里鼓鼓囊囊的，正傻笑着递给她一个明显有些破旧但擦得干干净净的布包：“晓雅姐，你看！这是我昨天偷偷用马拉回来的！婶子不让，我就……就藏起来了！你快看看，新鲜不？”

林晓雅打开布包一看，里面是一把青翠欲滴的野菜，水灵灵的，一看就是刚从山里采来，用湿帕子包着。她心里微微一动，这山沟沟里虽然穷，但野菜多得很，可像李浩这么笨手笨脚的，能采到这么好的，确实不容易。

“谢谢你啊，小浩。”林晓雅接过野菜，语气温和了些，“这些野菜够吃的吗？”

李浩嘿嘿笑了两声，眼神却不老实地瞟向她：“够吃够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