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雅吐了吐舌头，这味道，啧啧，能熏死人。她记得这是米缸顶上挂的腊肉，估计是放坏了，酸味儿跟茅厕似的。得赶紧找点水漱漱口。

正迷糊着，就听见外面有人喊：“小雅，醒了？快出来 Perception，老郑他们来家里帮忙干活了！”

是谁？老郑？不是，村里张铁匠？林晓雅懵懵地坐起来，脑袋还是嗡嗡的。她趿拉着鞋就往外冲，一眼就看见院子里围着几个大人，正七手八脚地帮她爹收拾地。她爹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正跟张铁匠搭话。

“今儿天不错，正好把这块地翻出来，春播快了！”她爹的声音有点沙哑。

林晓雅就站在旁边，看着满院子都是灰扑扑的男男女女，还有几个半大不小的娃，有的在捡柴火，有的在搬砖头。这画风……有点太原始了吧？

她娘闻声从屋里出来了，手里还拿着抹布，看见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笑：“醒了？饿不饿？我给你熬了稀的！”

林晓雅摇摇头，感觉嗓子眼儿有点干，“我有口粮吧？”

她娘指了指旁边的小土灶，“自家种的小米，再掺点杂粮面，熬的糊糊，养人！”说着就往灶火凑。林晓雅这才注意到，灶台上放着一个破旧的木头盆，里面是黑乎乎的米糊。

“这……咋吃？”林晓雅有点嫌弃。

她爹走过来，蹲在她面前，糙手摸了摸她的头，“先喝点热水，适应适应。村里人……都这样。”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林晓雅心头咯噔一下。她看看这破院子，再看看周围的人，突然有点害怕。她不是大小姐吗？怎么穿成这么个……破地方？还是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小山村？

“小雅，”张铁匠凑了过来，乐呵呵的，“看你这小模样，是城里来的吧？说话都文绉绉的。”

林晓雅脸一红，下意识地点点头。在这个乌烟瘴气的破地方，她居然还觉得自己像个城里人了？她赶紧强调：“我……我以前就是住在镇上，跟村里人差不多。”

“差不多？”张铁匠眼睛一瞪，“你能跟俺们穿得这么光鲜亮丽？这身衣服，谁家有的穿这么干净？”

林晓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褂子，脸更红了。她那身行头，在这里确实是有点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