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雅缓过劲来，瞪着张婶子，那眼神简直是能把人戳穿。张婶子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反而拍着胳膊乐：“丫头，你看你这脸，跟生了锈似的！不过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快起来，早饭好了！”

“早饭？”林晓雅扯了扯嘴角，那声音沙哑得能拉开门夹。她记得自己前一秒还在闺房里看姐姐绣花，怎么一眨眼就滚到这个又黑又臭的土炕上了？别说，这炕还挺软，就是……黏糊糊的，好像还带着一股子霉味儿。

“就是早饭！”张婶子见她没什么反应，不由得又推了她一把，“赶紧的，起不起啊！再不起，凉了！”

林晓雅挣扎着坐起来，脑袋还是有点昏沉。她看到炕边上蹲着一个半大孩子，那孩子正冲她笑，笑得贼甜，就是眼睛太亮了，亮得让人心里发毛。这不是前文提要里那个总黏着她的野小子——王狗蛋吗？

王狗蛋见她醒了，立马跳下炕，几步冲到跟前，眼睛笑成一条缝：“小娇娇醒了！哎呦，你今天气色可好了，眼睛亮晶晶的，跟发现了宝贝似的！”

林晓雅没搭理他，径直往炕角摸。她记得自己的小包袱还在，应该……还在。摸了半天，手心里果然攥着一个小布袋，里头的西洋饼干碎了一半，但还能吃。

她刚想美滋滋地啃一口，王狗蛋就跟了过来，手还贱兮兮地摸着她头发：“哎哎哎，小娇娇，你那饼干是我的！我早就闻到香味了，你跑那么远去哪偷摸啊？”

林晓雅气得差点跳起来，伸手就要去打他。可刚一起身，五脏六腑就像移了位，恶心感又涌了上来。她扶着炕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王狗蛋看着她这副样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但没走，只是蹲在旁边，关切地问：“小娇娇，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去你的！”林晓雅白了他一眼，“滚远点，别烦我！”

王狗蛋缩了缩脖子，但还是没走，只是离她远了一步：“可是……张婶子说，你缺营养，脸色不好。我爸妈让我……让我帮你找点吃的。”

林晓雅愣了一下。找吃的？他爸妈？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无数念头。既然他不是那种纯粹捣蛋的愣头青，那他……或许还有点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