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拿起手机，哆哆嗦嗦拨了个号码，“喂，老婆，我……我被调去当体育老师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惊呼，估计是连珠炮似的问他怎么突然降职了。老王赶紧补充，“不是降职，是新调的，市第八中学，你帮我查查在哪？”

挂了电话，老王又把通知反面朝上翻了翻，确认没看错。体育老师？他老王一个三十好几的老男人，除了减肥成功那会儿在小区篮球架子上蹦过几下，其他时间基本就是对着电脑敲代码，手心都磨出茧子了，哪懂什么跑圈扔铅球啊。他想起大学时候那帮狐朋狗友，个个都曾是体育系的风云人物，现在估计都在企业里当高管，就他，还困在市机关的编外合同工里。

走出单位大楼，初夏的热风有点燥。老王摸了摸裤兜，手机响了，是老婆打来的，“查好了，第八中学在城西，离咱家可真够远的。上周刚听说他们体育老师退了，啧啧，你这节骨眼上调过去，不是明摆着掺和进那堆烂事里头吗？”

老王压低声音，“谁知道呢，也许机会呢？再说……离得远正好，咱俩能经常通信，嘿嘿。”他心里直打鼓，真要去当体育老师？那帮体育生是不是早就等着欺负他了？不过转念一想，也好，换个环境，说不定能咸鱼翻身呢？

刚到八中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几声震耳欲聋的叫骂。老王皱皱眉，绕到后门想看看情况。后门在教学楼后面，操场就在旁边。他躲在树丛里，只见几个穿着运动服的壮小伙正围着一个瘦高个儿男生，那男生脸涨得通红，手里的羽毛球拍都快被他攥断了。“你他妈说啥呢？！”有个光头小伙唾沫星子喷了瘦高个儿一脸，“让你扔就扔，扔歪了要不要脸啊？”

瘦高个儿咬着牙，“我尽力了，你们太过分了！”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架势不像是打闹，倒像是往死里欺负人。再往前看，操场主席台上，一个身穿连衣裙的短发女老师背对着这边，手里拿着个扩音器，似乎在训话。

光头小伙突然朝着主席台的方向比划了个中指，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那女老师猛地转过身，正好对着老王藏身的位置。老王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一缩，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