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呷了口枸杞水，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张最近为这事上头，成天跟祥林嫂似的，见人就说赵局儿子那个名额是怎么回事，好像上天欠了他俩儿子似的。老王他也是体育老师出身，知道这行当里水深水浅，一个名额能有多大事，老张这玻璃心，怕是跟丢了魂儿一样。

课间操刚结束，十几个小屁孩拿着篮球就扎堆围过来了，为首的是个长着小虎牙的瘦高个，叫小虎，外号小快嘴。小快嘴嗓门大，跟安了小喇叭似的，一把搂住老王胳膊：“王老师，咱咱们操场这灯是不是该修了？天都快黑了，打蓝球看不清啊！”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小虎是冲他来的。上周小虎腿扭了，老王给他揉了半天，这小子记仇记这么快？他清了清嗓子：“小虎啊，老师刚接过手，好多事都还不清楚，回头帮你看看。”

小虎还不依不饶：“王老师就是王老师，你跟老张不一样！老张就知道瞎嚷嚷，咱们这学校，咱们这届，就数你最懂篮球！”

老王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嘿嘿笑道：“就你会嘴甜。要修灯啊，估计得找总务处，我得先问问校长。”

“校长好说话！”小虎眼睛一亮，转身就跑，“王老师你等着，我找校长去！”

看着小虎欢天喜地跑远，老王心里直痒痒。这小虎平时嘴是甜，可篮球打得是真溜，几个基础动作记得明明白白，就是太野，抢断的时候手糙，老张就薅他这把刷子。老王记得上辈子这小虎可是校队的，后来为了学习才单招。

刚想帮小虎是帮对了，这孩子是块好料，可惜缺个引路人。老王正琢磨着，教学楼那边传来了女生的尖叫声，他估摸着是初二（3）班那帮丫头又 hebt在追跑打闹。这帮丫头是最让老张头疼的，整天叽叽喳喳，体育课上东倒西歪的，就是喜欢看小虎打球。

老王扔下保温杯，走过去的时候，正看见小虎抱着篮球，一脸委屈地站在那儿，怀里还揣着校长刚批下来的维修单。老张不知什么时候也跟来了，正弯着腰给那帮丫头整理头发，还不忘怼小虎：“你看你，跑那么快，差点撞到人！女孩子少动手，知道不？”

小虎把维修单往老王手里一塞，气鼓鼓地瞪了老张一眼：“王老师，这灯能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