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烟屁股扔进楼道垃圾桶，黑咕隆咚的，根本看不清有没有扑火。他扯着嗓子喊了声：“倒了倒掉！”楼上传来一声闷哼，估计是他室友睡着了。

回屋，老王老牛似的瘫倒在床上。桌上还摆着那台二手笔记本电脑，键盘上沾着灰，网页还停留在调试代码页面。他点击那个截图，放大看。一行行他写的花里胡哨的代码，在手机屏幕上跑得贼流畅，甚至成功调用了那个他琢磨了半宿的API接口。

“牛逼吧？”老王对着屏幕吹了声口哨，手指在键盘上划拉几下，又把代码删得一干二净。这玩意儿，不能让外人看见。得留点底牌。

手机屏幕没关，隐约透进点光。他顺手点开微信，顺手划进工作群。群里正炸开锅。

“我草！老刘那个项目怎么又黄了？” “听说被客户刁难了，赔了二十万。” “不是吧？他那个老 Mapping 系统不是挺牛的吗？怎么就跪了？” “还能为啥，那客户眼光毒啊，终端出问题了，赖是赖不过去的。” “啧啧，这年头，干啥都难啊。”

老王眼珠子转了转。老刘是他前前前任上司，去年被裁了，听说接了个私活，结果翻车了，现在估计又得仰人鼻息了。

“老刘最近还好吧？”老王在群里冒泡。

“还啥好，房贷车贷像座山一样压着呢。” “唉，前两年风光无限，现在……” “听说他在搞点新东西，想翻身。我劝他别折腾了，那客户要求太离谱。” “离谱？那得看跟谁比啦。”老王嘴角一翘。

群里安静了半秒。

“哟，老王在哪高就呢？又听说啥好事了？”一个叫阿杰的年轻人阴阳怪气地发来消息。

沉寂了片刻，阿杰又补刀：

“听说老王最近天天加班到凌晨，就为了给前东家写代码？哈哈哈，真是勤勤恳恳的小蜜蜂啊。”

底下立刻嗨起来：

“哈哈哈哈，有这回事？” “以前老刘手下最苦逼的员工就是老王，天天加班像驴一样。” “转型成功，觉得前东家金贵了呗？”

老王看着屏幕，手指抠得键盘咔咔响。他不想辩解，没必要。这些话，他听得多了。

正想退群，一条消息跳出来。

“老王，你那个APP不是被收购了吗？怎么还在给小公司写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