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晃晃脑袋，从白日梦里惊醒过来。上午九点半，他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刚发给老板那封催进度邮件，估计现在已经被扔进回收站了。他感觉自己像块抹布，在这家所谓的互联网公司里拖来拖去，三年了，职位没升，工资没涨，就长胖了十斤。

“不行，得想法子了。”王磊摸了摸自己日渐走形的肚子，叹了口气。房租下周到期，女朋友刚说要买钻戒……不对，他怎么又想这个了？他赶紧摇头，自嘲地笑笑，“想那么多干嘛，先把手头这个垃圾项目做完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刺得他眼睛生疼。

五点半，打卡机发出“咔哒”一声，王磊如同解脱般走出写字楼。北京傍晚的车流，像一条蠕动的长蛇，吐着尾气。他挤上地铁，在摇晃的车厢里眯着眼打盹。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彩票群的消息，有人在炫耀中了双色球前五名，配文是“生活总会给予回报”。

王磊嗤笑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他认命，但也总抱着那么一点点幻想。比如，中个一百万，够他跟女朋友出国旅游，够他换个小公寓，不用再看房东脸色……

“叮铃——”列车到站，他随着人流涌出车厢，却被旁边一个骑着破自行车的人撞了一下。那人赔了句“不好意思”，跨上车没几步就消失在街角。

王磊揉了揉胳膊，心里有点火气。这年头，没点眼力见儿的人是真多。他甩甩头，加快脚步往住处走。路过一个老旧的小菜市场，喧闹声、叫卖声、还有各种蔬菜水果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一个水果摊前围了些人，好像在起哄。王磊好奇地凑过去，只见一个卖香蕉的大叔和旁边一个小混混似的年轻人因为几块钱吵了起来。年轻人说话很冲，满嘴脏话，大叔明显不是对手，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护着手里那几把香蕉。围观的群众大多看热闹不帮忙，有人拍照，有人起哄。

王磊皱了皱眉，那个年轻人他有点眼熟，是住在附近小区的，叫刘猛，以欺软怕硬闻名。他正想上去拉架，却突然觉得胸口一阵闷疼，呼吸好像有些困难。

“我……我没事……”王磊捂着胸口，脸色发白。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时候，那种莫名的不适感又来了，最近越来越频繁，起初以为是压力太大，现在看来，可能不是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