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把选课表折得密密麻麻，在手里转了半天，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塞回兜里。宿舍楼下那棵香樟树又绿了一轮，阳光从枝叶缝里照下来，碎金似的撒一地，可她心里一点暖意都没有。

她刚跟辅导员扭_robot了半天，结果发现系里热门那几门课早就人满为患。剩下的，要么是八百年没人碰的冷门史，要么是正经八百的体育课，像什么健美操、武术专项什么的。林晚星表示，她的人生字典里，不存在“感兴趣”三个字。

“顾屿，”她在食堂排队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给那个人打了电话，“你选课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声音没什么起伏：“我选了所有必修课，还有两门选修。”

“所以呢？”林晚星扒拉着碗里的泡面，面汤都快凉了。

“《西方经济学》和《艺术鉴赏》。”顾屿的语气依旧淡淡的，“교수 추천했어。”

“哟，挺多人气的课。”林晚星撇撇嘴，“你小子倒是挺会挑。”

挂了电话，她烦躁地把头搁在桌上。窗外的银杏叶在风里沙沙响，像谁在轻声叹息。她突然有点后悔刚才不该跟辅导员硬刚，现在可选的屈指可数，万一逼到只能选那个健美操……

正想着，手机又“叮”一声，是顾屿发来的微信：“你呢？选了什么？”

林晚星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在对话框里转悠。发“我选了冷门史和武术”？还是“我随便选了个不知道叫什么的课”？想了想，最后打字：“历史系《世界史分期》，体育《武术专项》。”

发出去，她就有预感，顾屿铁定要吐槽。果然，半分钟不到，消息又追了过来：“你确定不是搞错了？”

林晚星挑挑眉，没回话。她好像习惯了顾屿那种“我有点惊讶但并不意外”的语气。其实她心里挺得意，历史系的课再冷，也是正经学问，不像那个什么武术专项，听着就浮夸。

下午上选修课，林晚星踩着点冲进教室。门口挂着个牌子，写着《艺术鉴赏》，主讲教授是著名的艺术史家周默。教室里人不多不少，坐着三四十个学生，大多是艺术系的，也有几个像她这种“凑合着来”的。

林晚星在最后一排找了座，刚坐下，就听见旁边传来清冷的男声：“你坐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