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对着手机屏幕翻了个白眼，王婶那张笑得像朵向日葵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热气腾腾的葱油饼摊子。“老公，你看我多光荣，为人民服务！”屏幕那头的王建国也凑过来，搂着林薇的肩膀笑眯眯地说：“是啊是啊，薇薇最棒了，这精神面貌，比我上班还积极。”

林薇嘴角抽了抽，这俩人凑一块儿就爱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她下意识摸了摸发髻上那支王建国刚买的珍珠发簪，白月光底下那点带着算计的心疼就那么真真切切地浮上来了。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了。”林薇把手机挂断，王建国还不死心地凑过来，探着脑袋看。“刚谁说的？‘劳动最光荣’？我看是‘发神经最光荣’。”王建国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哎呀，这不是看薇薇你辛苦嘛。怎么样，新开的那个楼盘怎么样了？我听隔壁老李说，现在哪个小区都抢着买你们公司的。”

林薇眼角微动。她公司到今年才是第二套楼盘，但本地名气不小，不少人都想买。这王建国啊，平时看着一窍不通这些，关键时刻还挺灵光。“还行吧，差不多卖到八成。”林薇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王建国眼睛一亮：“那就好，回头周末我带你去见见老李，让他再帮你吹吹风！”林薇还没来得及答应，王建国又补了一句，“哎呀，你看我这脑子，忘了，薇薇你最近不是在忙新的项目嘛，”他声音低了下去，“那个……晚上我让小翠去帮你带点夜宵。”

林薇心里莫名一暖。她知道王建国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这两年来却越来越会处事。以前她总觉得，这种转变多少有点刻意，现在倒觉得，这是男人成熟的表现。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王建国又贱贱地凑了上来，在她耳边小声说：“其实……我觉得你一个人忙活挺累的，要不，我……”

林薇直接打断他：“行了，你赶紧去忙吧，晚上自己回去吃。”

王建国挑眉：“怎么？嫌我了？”

林薇没回答，只是拉开门，把王建国留在客厅里。她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院子里散步的老人和嬉闹的小孩，心里忽然有点茫然。她搞事业搞得风生水起，身边却总像个牛皮糖，甩也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