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把老王的脸砸得生疼，他猛地吸溜一下鼻子，带出来的都是冷水。这破车拉不动，他早就扔了引擎，靠踩刹车和打方向盘硬是蹭到了现在这废弃的工厂门口。透过后视镜，还能看见雨幕里，自己车灯拉出的刺眼光束，像几根手指头，戳破黑暗，没过多久，也灭了。

老王缩在车里，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车座。他这怂货，一路上就没出过车，光知道躲。可现在，车都没了，总不能真跟怪物硬刚吧？他摸了摸裤兜，摸出一把皱巴巴的螺丝刀，这玩意儿，安抚作用大于实际攻击力。心里发毛，手指头都在抖，这雨没个头没个尾的，这破地方，黑灯瞎火的，感觉每个角落都藏着眼睛。

“咕噜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老王的脸更烫了，他现在连口热水都吃不上。昨晚抢的那点巧克力，早就在冷汗里化成渣了。饿，是真饿，饿得脑袋嗡嗡响。

他推开车门，一股带着铁锈味的冷风猛地灌进来，刮得他一哆嗦。雨点直接砸在脸上，跟被小针扎似的。工厂大门虚掩着，黑洞洞的里面，好像随时会塌下来。老王咽了口唾沫，腿肚子开始转筋。他得进去，不然等天亮，或者等怪物发现他，都没好果子吃。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整个雨夜都吸进肺里。小心翼翼地挪到门口，刚想侧身进去，一个黑影“嗖”地从旁边扑过。老王吓得差点叫出声，心脏疯狂地擂着胸腔。

“谁？！”

“嘘……”一个压低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明显的喘息，“别出声，是我，李虎。”

老王定睛一看，是个穿灰色防水服的男人，脸上糊着雨水看不清样貌，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砍刀，警惕地盯着四周。老王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第一个跟他一起躲雨的。

李虎似乎也瘦，脸色蜡黄的，眼神里藏着疲惫和警惕。“里面有人吗？”他问。

没人应声。老王摇摇头，指了指那个黑漆漆的入口。“没人，我刚进来。”

李虎没再多问，把砍刀往腰间一别，也钻了进来。刚进来，李虎就像只老鼠似的，东张西望，手指着不远处的角落，“那边，把你的背包放那儿。”

老王不明所以，但还是稀里糊涂地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