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热的午后，蝉鸣得像个疯子，甩都甩不掉。林溪搅着面前那碗都快凉掉的凉面，心烦意乱得能原地掐死自己。手机搁在桌角，屏幕亮得刺眼，个未接来电，备注是陈默。她能想到的来电理由，无非是又喝高了赖在她家门口，或者干脆就是来兴师问罪，就为昨晚那点破事儿。

昨晚，她跟那个谈了三年的男友分手了。具体怎么吵的，她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那声摔门声，还有陈默冲进来时那双通红的眼眶。他不是应该恨她吗？她跟那个男的在一起，他不得气得跳脚？可结果呢，他只是默默给她收拾了残局，还笨手笨脚地给她熬了碗清淡得能掐眼的粥。

“陆520，就你这手艺，也就骗骗我。”林溪嘀咕着，把筷子一摔，起身往阳台走。

刚跨出去两步，就听见楼下传来几声极轻的刹车声，紧接着是车门开合的动静。她下意识地探头往下瞥，心脏莫名漏了半拍。陈默站在楼下，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正仰头往三楼喊她的名字。

阳光把他影子拉得老长，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白T恤，袖口还印着洗不掉的球鞋印。明明是夏天，他看起来却比她还要热，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头上，有几缕还黏在鼻梁上。

林溪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她该上去吧？可明明是他先挑事儿的，凭什么她又得像个小丑一样，赔着笑脸爬下去？不，她才不会。

“我在这儿呢！”她吼得有些底气不足。

陈默立刻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暗淡下去。他快步走上楼，到了门口才顿住，转过身，开门见山地问：“能跟你谈谈吗？”

林溪斜睨着他，没吭声。陈默识趣地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却没立刻看她，而是走到阳台边，掀开窗帘，透进来的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衬得格外清晰。

“说吧。”林溪坐回桌边，重新拿起筷子，假装很忙地挑拣着面条。

陈默沉默了有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疲惫：“我以为我们之间，就这样了。”他指的是昨晚的事。林溪当时甩给他一句“你不懂”，他就拉不下脸再说什么，现在看来，他确实等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