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冰冷的命令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浑身一颤，像被抽了一鞭子似的僵在原地。顾不得腿上又一阵钻心的疼，我麻木地低下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是……属下该滚了。”

没人应声。殿内只有风吹过帘幕的簌簌声，还有那男人低沉的呼吸声，闷闷的，带着压抑的火气。

我小心翼翼地往门外蹭。每挪一动，腿上的痛就仿佛多一分，眼前金星乱冒，好几次差点栽倒在地。可我不敢摔倒，身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像毒蛇一样盯着我。

“ Του ）

”就在这时，一道冷笑刺破喉咙。

我猛地抬头，撞进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眸子里。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手里还捏着刚才那本账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沈清婉，你给我站住。”

我不敢动，僵在原地，像根木桩子。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面前，我下意识地往后退，撞到门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脚步顿住，目光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着我，像在确认什么。“怎么？跑了？还是不愿意留下？”

我咬着唇，倔强地挺直脊背：“属下……属下愿意留下。”

他嗤笑一声，那声音像淬了毒的钉子，扎得我心头发疼。“不愿意？这满身的伤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这眼神，还有这……这都不是你。”

我猛地瞪大眼睛。他什么意思？难道……他发现我不是沈清婉了？

前世的沈清婉，是宫里有名的大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偏偏好管闲事，爱管皇帝的破事，最后落得个被贬边疆，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而我，一个连字都不识几个的乡下小丫头，因为欠了巨额赌债，被卖到这深宫里还债，阴差阳错成了沈清婉的替身。

“你是个傻子。”他忽然说，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怪的意味，“你连《大学》都没读过，怎么可能写出那样的诗？你怎么可能……会弹那曲《广陵散》？”

我的心猛地一沉。他果然知道了！妈的，这算什么？玩我呢？

“我……”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是啊，我怎么可能写出那些去？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

他看着我的反应，眼神更冷了，语气却带着一丝疑惑：“所以，你只是个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