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念离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离婚证“啪”地一声摔在茶几上，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砸进冰湖，激起一圈寒凉的涟漪。冷厉南正窝在沙发里看平板，听到动静，头都没抬，劣质的烟草味混着电子屏幕的光线，把他整个人都衬得有些阴沉。

“离婚。”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没什么情绪，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云念离挑眉。合着她这三年的隐忍、谄媚、甚至自我牺牲，在他眼里连块破布都不如？她想起冷厉南第一次见她时，眼里那种近乎偏执的亮光，那会儿她以为自己是旷世明珠，现在看来，不过是他众多收藏品里最不起眼的那一个。呵，男人，别说爱情，就连平等的尊重都懒得给。

“签字吧，冷总。”她把证推过去，又重复了一遍，这次连“总”字都懒得加，语气flat得像调了气的录音机，“我净身出户，你给的钱，我带走了。”

冷厉南终于放下平板，慢悠悠地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他走到茶几边，拿起那张红色的离婚证，眼神像在看一张缺点无数的合同，从头看到尾，最后哦了一声。

“云念离，你确定？”他声音冷得像淬了毒，“你知道我随手就能把你再搞回来，甚至搞得更惨。”

云念离没回话，只是盯着他纽扣领口下方露出的锁骨，那块曾经让她觉得无比接近心脏的地方，此刻只觉得冰冷刺骨。当初她以为自己缺爱，結果发现根本不是，她只是缺一个“值得”被爱的人。而冷厉南，从头到尾，都不在“值得”的范畴里。

“行，签。”冷厉南把笔推过来，笔帽在茶几上滚了半圈。云念离伸手，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指，男人立刻缩了回去，像是被烫到。呵，连这点接触都嫌脏了？她把笔顿在眼前，盯着笔尖，忽然想起他曾经在她面前说过的那段深情告白，那时候的他，该不会也是这么虚伪吧？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冷厉南又拆开一包新的，胡乱往里扔。云念离看着他的侧脸，想起婆婆曾经让她去找冷厉南，说“我们南南啊，就是外冷内热”。他外冷是假，内热更是假，从头到尾就是个披着精英外衣的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