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拽着我胳膊，嘿，特能拽人，活像要把我的胳膊从身上薅下来。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走快点！王教练说了，今天加练，磨磨蹭蹭影响全队士气！你个拖油瓶，能不能跟上都不好说！”他嗓门一大，�子都炸了，训练基地大门口那几棵歪脖子树估计都听得直抖。

行吧，我认命。为了能继续在学校混日子，必须得“随大流”。跟着李明和其他几个“正规军”混进训练基地，一股子汗臭味混合着塑胶跑道味就先钻进鼻腔。嚯！这味儿，我猜今天肯定要累死。训练场里人声鼎沸，球拍拍在球上的“砰砰”声、脚步在跑道上摩擦的“啪啪”声，还有几号种子选手时不时喊出来的闷哼，构成一曲乱糟糟的交响乐。

“来了！”李明拉着我在一个半场站定，旁边几个高个子已经摆开架势，准备活动开了。他指了指对面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那女生挺精神，正慢悠悠地打着准备活动，看背影就感觉挺有范儿。

“看到了没？张薇，咱们班的主力，技术好，人又温柔。一会儿让她带你打打，人机交互，多好。”李明唾沫横飞，一脸“为你好”的表情。我嘴角抽了抽，没接话。什么人机交互，听着就假大空。我这种手残，真遇到高手，那不是给人当活靶子吗？

“走，张薇，今天你带带小雅！”李明大包大揽地跑过去，一把薅过那个马尾辫女生。那人还挺配合，笑着点点头，目光转向我时，那眼里带着点审视，估计心里嘀咕“又来一个不开窍的”。啧，我管你呢，有外挂，怕啥？

“小雅？就是你啊？”马尾辫女生好奇地打量我，“听说你以前没打过球？”她语气很平和，不算不耐烦。

“……嗯。”我小声应了一声，觉得脸上有点发烫。咱这古典文学课代表，一丢丢社交场合都能尴尬成狗。

“那行，我先跟你练练球感，别怕，我从最基础的打。”马尾辫女生说着，捡了个球，开始慢悠悠地喂球。她动作很标准，网球砸在我身上时，能感觉到一种柔和的弹性。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进入“模式”。意识沉入脑海，绿色光屏弹了出来。球来了！对，就是那个白球，在屏幕上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