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晃了晃，还是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我。好家伙，穿成杯子这事儿，够憋屈的。我试着晃了晃身体，杯身纹丝不动，好像被钉在地上似的。冰凉感？那简直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梦，不是幻觉，这就是现实——一个破旧的陶瓷杯，正对着一个穿着警服的人。

那人推了推眼镜，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王队，你看这个杯子，”他对着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说，“现场找到的，就在死者右手边。”

“死者右手边？”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疲惫，“上面有指纹吗？”

“没有，上面全是血迹，擦不掉的那种。”

我，一个杯子，能有什么指纹？不过，看着那两个警察头碰头嘀咕的样子，我心里有点急。虽然只是个证物，可万一他们觉得我藏了什么秘密，把我带到局里折腾几天，那我这生活质量还怎么改善？不行，我得想办法证明自己干净。

那对警察没再看我，转身走向门口。就在门打开的一刹那，一阵冷风灌了进来，吹得我杯口的水珠摇摇欲坠。突然，一个影子闪过，紧接着，一双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杯身。

“嘿，别急着走啊。”

我循声望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手里还拿着个扳手。他正用扳手敲了敲我的身体，发出“当当”的闷响。那声音，像是在敲击我的心。

“这杯子怎么了？”他对着刚才那两个警察喊，“这么沉，还能用？”

那对警察回头，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老李头，少管闲事，这是案子上的东西，马上送去化验。”

“化验就化验呗，怎么，还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老李头把扳手往旁边一放，突然用拇指沿着我的杯身按压，“哎呀，这儿有东西，来，你摸摸。”

我？我能摸？可这不就暴露我在场了吗？心里刚有这么个念头，就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手指贴上了我的杯身。那手指粗糙而有力，轻轻一碰，我就感觉自己像是活了过来。

老李头皱着眉头，手指在我杯底摸索了几下，然后又抬起头看向那两个警察。“王队，钱队，你们看好了，这杯子底下有东西。”

两个警察闻言，立刻围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