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推门时，手腕上的电子表“咔嗒”一声，屏幕亮起，时针刚刚过半。她调整了一下肩上的布包，走了进来。墨香阁的门脸不大，门口悬着块褪了色的木牌，上头用毛笔字写着三个字，笔力遒劲，力透纸背。

店里的光线有点暗，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年轻人，正低头看书，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墨香。林薇走近，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看见那年轻人抬手合上书页，抬头看她时，目光挺清亮。

“林小姐，您是？”年轻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磁性。

“嗯，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字画。”林薇放下布包，指了指他桌上的那本《唐诗三百首》，书页边缘卷了点边，像是翻阅过很多次。

年轻人笑了笑，指了指另一个空位：“这边坐吧，我正想找人评评这幅画。”

林薇没动，盯着那块褪色的木牌看了几眼，心里嘀咕。这墨香阁，以前好像没见过，是新开的？还是她最近太忙，给忘了？她对字画不算懂，就是喜欢看，偶尔买点小玩意儿装饰家里。

年轻人没催她，自己收拾了桌子，让她坐。林薇这才下手，布包里装着两幅画，一幅山水，一幅仕女。山水画得挺入神，远山云雾缭绕，几株怪松挺立，颇有几分写意。仕女图是工笔，画的是个窈窕的仕女，站在兰花旁，姿态婉约。

年轻人先是看了看山水画，点点头：“这幅画，墨色有新意，落笔不拘小节，适合喜欢旷达意境的人。”

林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记得以前跟人说过这幅画，人家都说古板，她心里还嘀咕呢。她把仕女图推过去：“那这幅呢？”

年轻人翻开仕女图，眯了眯眼，仔细看了看画中的仕女：“这仕女图，线条流畅，设色雅致，人物表情细腻，画得是个人啊，不是画里的符号。”

林薇心里一震，她画这幅画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就是某个人的样子，虽然这两年那个人几乎没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您看对了。”林薇轻声说，“画的是我表妹。”

年轻人挑眉，似乎没想到她还会说这样的话，所有人都喜欢问他画中人的故事，但这个回答，还是让她有点意外。

“画了多久？”年轻人问。

“两年了。”

“为什么没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