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峰瞅着手里那煮得老冒泡的茶叶蛋，蛋黄颤巍巍地晃悠，像极了李明宗现在的心情。他吧嗒吧嗒转着蛋壳，茶香混着蛋油香丝丝缕缕钻进鼻腔，老李这倔脾气，能被他说服是祖坟冒青烟了。

“我说老哥，”王峰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招生这事儿啊，得跟上时代。你想想，现在人家年轻人，报个修真班，还得看什么？看环境？看师资？我看啊，得看‘内味儿’。”

李明宗刚喝进去的茶水差点喷出来，筷子在桌上磕得山响：“内味儿？什么内味儿？你小子不会是想让我天天扯着嗓子喊‘乾坤挪移，唯我独尊’吧？！”这话把王峰逗乐了，嘿嘿直笑：“你误会了兄弟，内味儿就是……直播！视频课！你想想，你那破院儿里头开会，我一个镜头一开，全网都能瞅见你这正宗老宗门长啥样，是不是比你天天念叨什么‘守正出奇’管用？”

“胡闹！”李明宗脸一沉，“祖上传下规矩， чисто (纯) 是为了修身养性，不是为了你小子在这儿搞直播带货！再说了，我们这地儿偏，谁看啊？”

“谁看不重要，”王峰把蛋递过去，“重要的是，你让天下修真子弟知道，你家这儿不光是守着老古董，还有新时代玩法。流量来了，人才自然就跟着来。”他顿了顿，看着老李紧绷的眉头，“再说了，老哥，你说你这招招式，老古板，能不能在年轻人眼里唬住人？人家精着呢。”

李明宗被噎得直咳嗽，好半晌才道：“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这儿哪像你？根基牢固，不怕风吹草动。我这……”

“你怕什么？”王峰打断他，眼神亮晶晶的，“怕没流量？我给你整个B站Vlog，九帧流，给你拍拍你那‘一气化三清’，保证比你能打十场。怕没生源？我给你搞个‘宗门体验日’，让那些刚入门的弟子，体验体验咱们这‘传统修真’有多硬核！”

老李被他说得有点心动了，但嘴上还是犟：“怕麻烦。这直播、视频，哪是练功时候该琢磨的？”

“麻烦？”王峰把茶蛋掰开，递一半给老李，“跟不上时代才叫真的麻烦。你看隔壁那什么‘星辰宗’，天天搞什么‘修真知识竞赛’，还请了个网红师父，粉丝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