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单？”林晚把笔头从耳机线里拔出来，随手往桌上弹了弹，发出一声脆响，像是不爽似的，“你那组负责的咖啡机，是我看着搬来的，怎么，嫌我填得不够快？”

小哥名叫张野，摄制组里最年轻的技术助理，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林晚是编导系大二师姐，却连名字都叫不太全的人。他怀里资料哗啦响，像被林晚那句话吓到似的往后缩了缩：“不是不是……我是说，咖啡单你平时都是固定时间去打，我这儿正好缺个手，就……”

“行了行了，”林晚打断他，语气软了点，但眼睛瞟着的还是对面墙上的时钟，“你那堆资料还没整理完呢，也帮不上忙。咖啡单自己填去，不然你组导演该扣你工资了。”

张野嘿嘿笑了声，有点不好意思：“是，林晚姐。那我先走了啊，这边有个镜头……”

“又去扛机器？”林晚看着他跑开的背影，嘀咕一句，然后把耳机塞回耳朵里，继续看平板上的剧本。那是一部关于农村留守儿童的纪录短片，林晚作为实习编导参与前期调研，正对着访谈录音整理资料。

旁边工位传来键盘敲击声，有人起晚了， lack of 文明素质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还带出鼻涕泡。林晚皱了皱眉，耳朵里的声音闷闷的。过了一会儿，旁边传来压低的声音：“林晚，你那边……”

林晚头也不抬：“干嘛？”

“刚才那个喷嚏声太大了，我好像录到你这边一点，”那人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先关一下麦克风？”

林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苦笑一声：“不用，就那么一丁点声音，导演后期剪辑还能抠出来。”她说完，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倒是你，自己打完喷嚏不知道漱口？”

那人被噎了一下，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

“行了行了，知道了。”林晚把平板合上，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今天阳光特别好，刺得人眼睛生疼。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试图透透气。

楼下的草坪上，几个大一新生在摆摄影器材，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张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过来了，手里还拿着咖啡单，正对着阳光看。

“林晚姐，你看，”他清了清嗓子，把咖啡单往林晚面前递了递，“今天天气很好，适合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