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嫌你填得不够漂亮。”小哥直接把这句话堵回来，笑得没心没肺的，眼睛亮得像刚偷了糖的兔子。

林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合着刚才她还想跟他据理力争呢，结果人家压根没接她那茬，自顾自说了句更刺耳的。她下意识摸摸嘴角，好像真的就那么做了，动作笨拙得像个蹩脚的木偶。

“漂亮？”林晚把笔往桌上一拍，正中他伸来的Order单，墨水晕开一小块，“那是你要求太妖艳，我填个‘美式’都给你瞎改‘摩卡’！”

小哥不会真生气吧？他不是那种会记仇的人，对，一定不是。林晚这人最擅长做单项选择，尤其是在眼不见为净的情况下。

结果，那晚他们的小组聚餐，就变成两人对坐吃两份餐。小哥倒是无所谓，点了两份双拼牛肉面，自顾自吸溜，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活像只知道填饱肚子的猪。

“林晚，”

他忽然停下筷子，眼睛直勾勾看她，“我查了，咱们学校摄影协会……昨天晚上有人发了个消息，问有没有人愿意‘裸’拍。”

林晚手一抖，汤泼了。她低头看，才是一小滩，但依旧挺有画面感。她清清嗓子，“谁啊？”

“好像是个姓苏的，”小哥扒拉了两口面，油光锃亮的鼻头凑近她，“你该去看看，多好。”

“我……”林晚想说她觉得不舒服，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每次这种时候，她的嘴巴就像被焊死了一样，抿着抿着就抽筋了。她现在只想快点滚蛋，最好能直接从窗户跳下去，然后假装自己一直在外面。

“要不，”小哥突然凑过来，递了张纸巾，“我帮你遮挡一下？”

林晚猛地抬头，撞进他有点狡黠的眼神里。她拒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小哥也不恼，自顾自笑了两声，然后拉开抽屉，拿出相册。

“喏，你自己看。”

林晚认出那是协会的内部相册，却没料到里面居然全是她拍的素材。她拍的那些被风吹歪的电线杆，拍的快门速度失误曝光的招牌……怎么都能发出来？

“你……”她气得手指发抖。

“我觉得还行，”小哥把相册推过去，语气轻松，“尤其是这张，拍得挺有灵魂的。”

林晚眼睛扫过去，那是她在食堂拍的一张抓拍，镜头正好对准一个正在偷偷笑的女生，背景全是模糊的油条和豆浆蒸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