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蹲在院子里，指甲抠着墙皮，越看越觉得这院子惨得可以。斑驳的土墙缝里，灰土哗哗往下掉，风一吹，跟下起小雨似的。角落那堆柴火，顶端几根都霉出黑点，散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儿。

“得，先从拔草开始。”林晓站起身，弯腰抄起锄头，朝着那几丛不知哪年长_here的杂草下手。草长得疯，根都扎得挺深，三下五除二扯出来的，手上顿时沾满了泥土。她甩了甩锄头，看着地面留下的一个个浅坑，心里有点戏。

爹娘早几年就在镇上买了套小房子，回老家是偶尔，主要还是图个清静。林晓重生的这日子，正是九十年代末，家里穷得叮当响，她上完初中就辍学了。爹娘指望她走出大山，去镇上打工，挣点钱补贴家用。林晓自己也想干点啥，手里这连土都没捂热乎的小空间，就成她唯一的念想了。

“晓晓，你在院里忙啥呢？”旁边屋传来娘的声音。

林晓直起身，擦了把汗：“娘，拔草呢，这院里杂草太多了。”

“哎，是该搞搞了。”娘的声音隔着木板传过来，脚步声响了两下，出现在院门口。“你爹下午收工回来，正好能一起弄弄。”

林晓心里微微一动。她记得，爹每天收工回来都要先喝两盅小酒，然后才进屋。要是……她有了个主意，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笑意。

傍晚，林晓特意去镇上买了二斤好酒，两瓶啤酒。爹回来的时候，正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眯着眼。林晓把酒放在桌上，笑道：“爹，给您喝两盅。”

爹抬头看了她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你这孩子，今儿个咋这么勤快了？”

“没事，家里有酒了，高兴。”林晓坐到爹旁边，“还有这啤酒，刚买的，尝尝。”

爹没多犹豫，给自己喝了半斤白酒，又拿起啤酒灌了一口。林晓则拿着那瓶，对着阳光看了看，心里暗笑。她早就偷偷看了眼爹的酒壶，里面都是劣质散酒，估计这一下，能直接给灌醉了。

“嗝……”爹喝完啤酒，脸上顿时潮红。

林晓也不劝，自顾自喝了口白酒，然后放下锄头，指着院子一角：“爹，那边的杂草最密，我们过去拔。”

爹晃了晃脑袋，眼神有点乱，但还是跟着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