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先从拔草开始。林晓蹲在院子里，指甲抠着墙皮，越看越觉得这院子惨得可以。斑驳的土墙缝里，灰土哗哗往下掉，风一吹，跟下起小雨似的。角落那堆柴火，顶端几根都霉出黑点，散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儿。

“草，得先拔。”林晓站起身，抄起旁边小锄头，对着院角最大的一丛杂草就捅下去。“哐当”一声，锄头头砸在石头上，差点脱手。这院子的地面，歪七扭八的石头块子铺的，不好走，也不好干活。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拔草。草倒是好拔，就是这石头地，走两步就滑一下。林晓没辙，只能弯着腰，一点点挪。刚拔了半个院子，腰就有点酸了。她直起身子，揉了揉腰，自言自语：“早知道就带把铁锹来了。”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开了。林晓吓一跳，回头一看，是老娘。

“晓儿，你在这儿拔草呢？”老娘挎着篮子，手里还拿着几个鸡蛋，走到跟前，“家里没菜了，你跟你爹说，今儿晚上炒鸡蛋。”

林晓点点头，把锄头往旁边一放，接过老娘手里的鸡蛋：“知道了，妈。您怎么没戴眼镜？”

老娘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今天光线好，没戴。”她打量了一下林晓，又看了看院子，“咦？你今天怎么在拔草？”

“没事，闲着也是闲着。”林晓憨憨一笑，“院子太乱了，我先收拾收拾。”

老娘想了想，说：“你爹今儿晌午跟你说了，晚上让他去镇上收猪，回来给你买啥好吃的。”

“哦。”林晓应了一声，又问，“爹啥时候回来？”

“不知道，顺路回来看看再说。”老娘把鸡蛋递给她，“你自己先吃，我再去地里转转。”

林晓点点头，开始数鸡蛋。五六个，还挺不少。她拿着鸡蛋，走到水缸边，洗了洗，就着凉白开，一个一个啃起来。鸡蛋真香，淡淡的蛋香味，让她想起小时候，爹每次从镇上回来，都会给她带几个鸡蛋。

啃完一个鸡蛋，她又拔了几棵草。不知不觉，太阳就把院子照得暖烘烘的。她看看天色，心想，得赶紧把院子收拾利索了，不然晚上下雨，这些草还长回来。

就在这时，老娘的声音又在院门口响起来：“晓儿，你拔完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