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又烦躁了。抽了一口烟，烟屁股在指间捏得发烫。窗外夜色，霓虹灯刷得眼睛生疼，跟南锣鼓巷那时候完全不是一回事。那时候看东西，好歹是正经玩意儿，灵体显眼，鬼影都壮实。现在这年头，什么玩意儿都往这儿钻，还专挑他。

手机“叮咚”一响，老张眉头皱得更紧了。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他点开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个女声，细声细气，带着点紧张：“喂，这位观灵人先生，是您吗？”

老张“嗯”了一声，没说话，心里盘算着这又是哪个脑回路不正常的。

“是这样的，”那头赶紧解释，“我……我家老宅好像出了点问题。后院那棵老槐树晚上总发出沙沙声，还……还好像有个人影在转悠。我奶奶说，可能是总管婆子显灵了，让我找您看看。”

总管婆子？老张嘴角抽了一下。这名字够古老的，估计是哪个老宅子里的老太太，死了以后闹点小动静。现在的年轻人，什么破事儿都找观灵人。

“行吧，”老张拖长了调子，“地址说个数，我过来看看。”

“我家在五环外，地址是……”那头开始报地址，老张一边听一边发动车，车流里穿行，霓虹灯在他侧脸上一明一暗。

到了地方，老张把车停在胡同口，这才深吸了口气。这老宅子看着挺气派，红砖灰瓦，但显得有些年头了，墙面斑驳，院子里杂草丛生，那棵老槐树确实挺粗，枝叶黑黢黢的，晚上确实容易吓人。

老张掐了烟头，往院子里走。刚进院子，就听见沙沙声，还有个隐约的女声在哼小曲，咿咿呀呀的，听不清词儿。

老张皱着眉，走到老槐树下，Start念咒，手从袖子里掏出个罗盘。罗盘指针果然动了，但指的方面古怪，根本不是什么死人的位置。

“嘿，”老张低声嘀咕，“不正儿八经的。”

那女声突然停了，沙沙声也停了。老张抬眼望着树冠，心里骂骂咧咧。刚想说“不是一个鬼吧”，身后突然传来个轻轻的啪嗒声，像是鞋子掉在地上。

老张开眼，身后空无一人。他咽了口唾沫，转身看向院门口，路灯昏黄，什么也没有。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突然脚下一空，踩了个虚影。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