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烦躁得又点上一支烟，火星子啪啪地往上冒，跟窗外那些闪烁的霓虹灯似的，瞎晃眼。他把烟按在手指上，烫得“嗷”一嗓子，可还是没动。头儿更熬人了，今儿半夜接到个电话，说城东那新建的商场又出事儿了，对着玻璃幕墙直撞，玻璃碎得像狗吃屎。问灵体种类，那头儿含糊其辞，就两个字：“猫妖”。

老张皱着眉，把烟往垃圾桶里一扔，烟屁股配套设施似的跟着滚进去，滋啦一声灭了。他边穿外套边嘀咕：“猫妖？这年头胆儿是真肥了，商场玻璃当挡箭牌？”穿上外套，风一吹，外套屁股带儿一翘，跟老张那心态似的，有点蔫儿。

商场挺气派，就是灯光瞎瞎的，像白昼下一个巨大的调色盘。老张摸到保安室，保安搓着手，一脸谄媚：“张哥啊，您可算来了！今儿这事儿……唉，闹得挺难看。经理正上火呢，玻璃钱不是小数。”

老张往里一瞧，大厅中央一片狼藉，玻璃渣子铺了老厚，几根还颤巍巍地顶着碎布头。幕墙后面，隐约还能看到几个维修工在搭架子，像是在那儿开派对。人声嘈杂，没人正眼看老张。

“人呢？”老张问。

保安朝旁边玻璃打碎得最厉害的柜台努努嘴：“经理在办公室挺着呢，说见了您，这事就好办。”

老张哼了一声，直接上楼。经理办公室门虚掩着，老张推门进去，里头人正对着电脑屏幕唉声叹气。

“张哥，您可算来了，我还以为……”

“人呢？”老张又问。

经理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起身绕过桌子：“哎，对对对，张哥，这事儿全赖我。护士呢？”

护士缩在沙发角落，怀里抱着个血盆大口，眼圈儿红得像染了очь。见老张进来，扑过来抱住他大腿：“张哥，您给做主啊！我……我昨天晚上就感觉不对，警告他们别放那个展品……可没人听啊！”

老张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扫过窗外商场招牌，特显眼，几个金灿灿的“猫”字在霓虹灯下一跳一跳的，像几只偷腥的哈巴狗。

“行了行了，先松口。”老张把人扶起来，推向桌边，“要多少钱你说个数。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之前请那个什么‘限量版波斯猫’展品的时候，怎么不跟我商量商量？